一把武器,究竟对人的提升有多大呢?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是持械与不持械的本质区别——拿了武器伤人,判刑都多判几年。
都不说枪械了,即使是一把小小的匕首,拿在幼童的手中,都能让一个成年人小心翼翼的对待他——成年人被一个孩子拿着匕首杀死的概率并不为零。
可以说,武器,就是人区别于这个世界上其他生物的极重要一点,也是集合人类智慧、想象力、生产力于一体的残忍之物。
一把好的武器,可以迅速的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积累的距离,能力的距离,死亡......的距离。
对于普通人而言,一把手枪就可以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瘾君子轻松打死坚持锻炼,天赋异禀的拳击世界冠军。
而对于异能者而言,一把好的,合适自己的武器,则完全可以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一个,甚至两三个小档次,直接让其成为所在等阶中的最强者——越阶是很难越的,越到后面越难,C级得到好武器,或许有可能越B级,但A级得到好武器,顶天顶天,也就只能在A级中逞威,绝无可能碰瓷S级。
魔枪—【轰击五星】,就是这样一把举世无双,极其适合光之子瑟提坦的好武器,好到能让他年纪轻轻就敢号称自己为西图雅联盟神王之下第一人,甚至打遍西图雅联盟无敌手,无人再敢质疑他的实力。
但......这把魔枪,并不是瑟提坦自己打造的,也其实,并不属于他。
传闻中,是银臂神王努阿达将此魔枪赐予瑟提坦——传闻传错了一个字。
并非“赐”,而是“借”。
这把魔枪真正的主人,依然是银臂神王,努阿达!
此刻,在无人得见的虚空中,这把顶部分叉,形如鱼叉,尖端环绕着五道强光的魔枪正在飞速穿梭,它刺破了方影的仁德结界,刺破了表世界的屏障,甚至刺破了里世界的屏障,直至这一片冥冥的虚空之中,朝着某个方向,又或是某个坐标,飞快的接近着——
飒!
终于,仿佛再度穿破一层薄膜,魔枪突地出现在一片恍如梦境般的地方,这里似乎是隐藏在茫茫大海中的群岛,每一个岛上都生机盎然,景色绮丽,小如云雀的仙女精灵扑扇着晶莹透明,如同琉璃的翅膀,穿梭在笼罩着金辉的森林中,溪流荧光闪烁,岸边美丽如宝石般的果实垂挂,银鬃灵兽信步踏来,温润的眼眸遥望群岛中心,仿佛由光铸成的水晶宫殿——
那里,已是一片废墟。
下一刻,魔枪掠过,才知那仙女精灵正慌不择路,寻找躲藏自己的岩缝;银鬃灵兽回望的眼眸中满是仓惶的惊恐;那森林金辉已经昏黄,溪流荧光仿佛溢血......这处曾经没有痛苦,没有忧愁的人间仙境,已是落日余晖!
“好宝贝。”
魔枪呼啸着,眨眼便落入水晶宫殿中,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那手的主人头戴三维冠,身着九色袍,气质温润,笑意盈盈,不是东王公,又是何人!
嗡!!!
那魔枪仿佛被激怒,又似惊恐的拼命挣扎,想要回到自己主人身边,却被轻易按住,只能发出无奈又悲哀的嗡鸣声——它的主人,银臂努阿达就在眼前,却是无法相聚。
“这局,是你们赢了......”
身材高大,上身纹满银色战漆的男人瘫靠在宫殿废墟之中,半倚着残垣断壁,分外狼狈。
在他身边,是破碎的铠甲与断裂的神剑,以及一条,被齐根斩断的银色臂膀。
而站在他面前的,除了东王公之外,还有九天玄女!
“故意让颛顼帝卖出破绽,让我沾染他的血迹,以此找到【彼世】,又借那封神祭典吸引他人注意力,特意营造出一种此事重大无比,必须阻止破坏,否则必然大难临头的假象,迫使我派出麾下最强的瑟提坦应对,使我警备空虚,魔枪不在,随即趁机突入,将我重伤......呵呵,这是谁的谋划?是颛顼帝,还是你九天玄女?”
努阿达虽然看起来狼狈至极,语气中,却依然保持着一位神王的姿态,没有半点屈服讨饶的意思,反而抬起头来,看向那个全身披覆玄色重甲,手持巨剑的女战士——那重甲之上,已溅满他的鲜血。
“呵,你既然知道自己输了,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我可没义务解释你的疑问——现在,是谈判时间!”
九天玄女的声音穿过重甲,显得有些沉闷,却难掩其中喜悦与亢奋:
“我们同为S级,虽然杀不了你,却可以重伤你,封印你,让你与死无异,你若还想再苟活于世,最好就乖乖交出那样东西,否则我们不仅封印了你,还将你的亲族国土一并轰入里世界,让他们彻底沦落!”
努阿达脸色微变,惊怒道:“九天玄女!?你,你怎敢如此做?世界真理有定......”
九天玄女冷然一笑,打断道:“天条有定,不可妄造杀孽,但这杀孽又不是我造的,是你造的——这玩意的判定总有漏洞可钻,谁人没钻过呢?不过找几个替罪羊罢了。而且怎么算杀孽,他们不过只是没在新环境里活下来罢了,怎么算我杀的人?优胜劣汰,本是天理,天理杀人,与我何干?”
——就连东王公都觉得九天玄女说的有点太无耻了,但他选择什么也不说,低着头,仿佛在专心研究这柄魔枪。
努阿达面色变幻,又与九天玄女据理力争的讨价还价起来——这似乎是正常的事,但一直没怎么插嘴的东王公仿佛收到了什么讯息,突然面色一肃:
“玄女,速战速决!南天门果然有敌来犯!你之前猜的是真的,他们是想以努阿达为诱饵,将我们骗走,使灵国内部空虚,好突袭天庭!”
九天玄女却是面色不变,甚至平静道:“不急,颛顼帝和那女人能撑住。”
——九天玄女和云中君同为登至顶峰的女人,关系却并不如何。
云中君怀疑她是主谋策划了落日之殇的幕后黑手,甚至怀疑东君的死与她有关;九天玄女则觉得云中君没有一点大局观,全是私人情绪,老是感情用事,根本不值得信任,迟早有一天得坏事。
不过无论如何,她们现在暂时还没打起来,算是同一个壕沟里的战友,而既然是战友,那就要相信彼此——相信云中君和颛顼帝能撑住。
东王公猜到九天玄女心思,不免有些流汗,正待说什么,努阿达便道:
“若要拿那东西,就把这魔枪还我——它是我儿的造物,我不可失去它。”
东王公有些诧异的看向努阿达,有些疑惑他为何突然滑跪的如此彻底——眼睛一转,又明白了。
这是努阿达清楚自己现在的局面已经到了绝境,九天玄女看似不急,但绝对不会再和他废话,他只剩下两条路可走,一个就是被封印然后他们自己找,一个是妥协并利用他们的急切来换点更实际的东西与自己的苟活。
显然,与其换别的,可能需要扯皮而让九天玄女不耐烦进而直接封印他的东西,还不如直接换这把迟来的魔枪——是的,它比预想中来的要更迟。
若是这柄魔枪早来一些,或许努阿达不会输的如此惨。
他本自信,这把魔枪就算在瑟提坦那里,也可瞬间召回,可瑟提坦当时所处的地方,却不太对劲,导致耽搁了那么一会,而就是这一会,让他彻底大败亏输——不过就算有这魔枪,他大概也赢不了,毕竟对面这两人,都是老牌的S级了,再怎么也不可能输的,他唯一的赢点就是拖到支援赶来。
然而现在想一想,或许根本就没有支援,合众国那群虚伪的家伙,定然是打算趁机将他也一起收拾了,又或者是等灵国的天柱封印削弱了他,他们再来救他,还能顺便让他再欠一个人情!
否则不至于到现在也没人来,既然如此,那他也没必要再逞什么强,装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帮着再拖一拖时间了。
这么费心费力帮着合众国的人做什么,反正该做的他已经做了,也不算毁约,这回的损失已经够大了,当务之急,是如何止损!
于是明白了努阿达心思的东王公呵呵一笑,将魔枪递给了他,却没松手——直到努阿达从怀里掏出一卷模样古朴的卷轴后,才笑盈盈的松开手,随即简单和九天玄女确认了一下,便立即消失。
——其实还是蛮急的,面对合众国那群不要脸的神王,颛顼帝和云中君就算能撑住,也一定免不了损失。早回去一会,损失就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