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却是,心无挂碍,方能向前。
......
镇海市,一间KTV中。
身材高大威猛,五官端正,一看就正气十足的大帅哥坐在正中,一群莺莺燕燕围绕在他身边,端着果盘捧着酒,穿的花枝招展,一个个都容貌上佳,看着这位猛男帅哥的眼睛里都冒着甜腻腻的光,身子和手都非常主动的靠近猛男,对他的八块腹肌上下其手。
——那陪客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像这种优质的不能再优质的客户,那可是超级稀罕货,她们眼里的柔情蜜意可不是像从前那样假装出来的,那可全是真情实意!恨不得大声呼喊:
“选我选我选我!!!”
别说他花钱点特殊服务了,就是她们花钱求他点自己特殊服务也行啊!
只是可惜的是,这位大帅哥目不斜视,对这些莺莺燕燕不假辞色,只一心一意唱着一首很老派正气的歌。
哒。
包间的门打开,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削阴郁的男人走进来,看着这一幕,眼中有几分无奈之色,挥了挥手道:
“都走开,别在这碍眼!”
那些女人不敢多说,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包间——这位可是KTV老板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人物,她们可不敢多得罪。
包间门关上,阴郁男人随便坐在一个干净的沙发上,开了瓶酒,道:
“每次点了都不玩,你点她们干什么?”
正气男人停下唱歌,平静道:
“这是为了磨练自己的意志。只有做到这种程度,才不会有任何身体上的破绽,需知,钢铁之躯,同样要有钢铁般的意志才能驾驭......”
这位正气男人,正是曾经的超级英雄,【蓝天超人】!当然,现在别人一般叫他的本名【蓝祖】,或者【蓝城主】,特别亲密的人,也会叫他【阿祖】。
而这位阴郁男人,自然就是蓝祖曾经的“死对头”,超级罪犯,【碧海魔人】!不过这都是过去式了,或者说,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毕竟扮演超级罪犯只是职业,现在隐退了,他当然也恢复了本名【海平波】,平时因为身份,更多的人是叫他【海城主】。
海平波闻言翻了个白眼,把酒咕嘟咕嘟下肚,直接吹了一瓶,面不改色,这点酒精,对异能者来说不算什么:
“还忘不了当年的事?”
“什么事?我早忘了。”
蓝祖面不改色,他正气的面庞一眼看上去就十分值得信赖,加上那威猛的身材,当年能成为顶流不是没有道理的,完全就是天生吃超级英雄这碗饭的!
“呵呵,骗兄弟可以,可别把自己也骗了。”
海平波呵呵一笑,扔过去一瓶酒,蓝祖沉默片刻,也一口干了:
“其实你不提,我真的都快要忘记了。”
“那就是还没忘——其实真没必要在意,不就是撞死个人么?咱们作秀的时候战斗余波打伤打死过多少人?你真的有去数过么?偏偏就这么在乎这一个干什么?而且那件事不是已经妥善解决了么?再加上这些年你一直暗中照拂那家人,让那家伙赚了多少钱,什么债不都还了!”
蓝祖却是摇头:“你不懂。”
“那不一样——你有试过么?那种,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我用肉体碾碎的感觉......她的血肉,似乎都飘进了我的口鼻里,我就像是撞进了一个血肉做成的水里,那水花四溅......”
蓝祖顿住,有些干呕,但很快忍了下来:
“而且旁边还有个孩子......”
海平波打趣道:“后悔没灭口?”
“......有点。”
海平波正要嗤笑,就听蓝祖缓缓的,认真的开口:
“她还是个孩子,不应该看到这一幕,这样对她的成长太不利了,还不如早早下去陪她奶奶,也免得日夜做噩梦,承受着失去亲人的痛苦和对我的怨恨中无法自拔。”
“她只是个无法觉醒的普通人,仇恨和无能的愤怒会毁了她的一生。她怨恨着我,就像怨恨着太阳,但凡人又怎么能熄灭太阳呢?光是靠近我,恐怕就足以将她焚毁——她越是这样,就越危险。更何况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有能力走到我面前,那我还是不得不杀了她。”
“既然结果一样,那当年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让她免去这么多年的痛苦折磨呢?所以我确实有点后悔......不过或许她运气应该没那么差吧,不至于能走到我面前来。”
海平波有点无语:“你是真虚伪。”
当时组合的时候他就见识到了,这人嘴上一套手上一套,两套标准玩得极其熟练,偏偏还自我觉得很合理融洽,一点愧疚感都没有的——你那是觉得那孩子可怜么?
你就是觉得那孩子长大以后可能还会怨恨你,把你当初做的事公之于众,让你的身后名不干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即使隐退了也在网络上控评刷评!
还有当初没灭口绝不是因为善意吧,你分明就是被恶心到了,甚至感觉有点恐惧,心里留下了阴影,再加上我当时在后面追的急,摄像马上到了,你才慌不择路跑的!
后面不灭口,也是因为对方家里态度很好,你没找到什么可发作的点,为了不进一步将事情闹大,便暂时作罢,这些年的照拂,说白了就是监视,一旦对面有什么异动,你的大手估计立马就到!
面对海平波的揭穿,蓝祖只是平静道:
“肮脏的人只能看见肮脏的东西。”
“有没有可能那本来就是脏的?这么多年了你还瞒得过我?”
“......不谈这个了,你过来是因为什么?是据点的事,还是【湘江】那边有变故?需要我出手么?”
蓝祖转移话题,不想多聊。
海平波也不追着骂,毕竟他只是习惯性斗嘴而已,实际上两人合作还是很密切的,利益一致的时候,蓝祖作为队友还算是比较靠谱,起码不会随便卖他。
“是楚云那边,管理署又发警告了,老一套,要给我们调停——这一次估计是要动真格的了,咱们怎么办?是硬顶还是服软?”
蓝祖沉思片刻,道:“【湘江】之地,有德者居之,那【听箫客】横征暴敛,收税之重,竟高达三成,湘江民众早就苦不堪言......”
海平波冷不丁插嘴:“那你想收几成?”
“......六成。”
“尼玛的你心更狠啊!你有脸说人家!?”
“那能一样吗?”蓝祖面不红心不跳,理所当然道:“那多收的三成是为了给他们建设更多的福祉,帮助更多的人......”
“你无敌了。”
海平波懒得再说,只是道:“既然决定要顶,那就得想好怎么顶,你突破了?”
“还未。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些许牺牲,怕是不能顾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