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洁白如玉的脸庞上沾染着几点血滴,眼神冷冽彻骨,没有更多的话语,脚步便又动了起来,一个个研究员连她的影子都看不见,就被她直接打爆成一团团血雾!
而那些终于反应过来的随行护卫与改造体惊呼着朝她攻击,也被她直接近身,爆发高温,全部烧成了焦炭。
只是数个呼吸,兔起鹊落的时间,苏晚晴就干脆利落的解决了这一整支考察队!
——她蓄谋已久。
“你......你就不怕......院长,孩子......”
令人有些诧异的是,那个最先被打爆的米教授,此时身上竟燃起了火,一层人皮从他身上燃烧着剥落,露出一个缩水了一大圈,浑身如焦炭般的绿瞳小鬼——大抵是米教授自己对自己做了什么改造吧,看起来保命能力还不错,但显然,已经没了个人样。
刚才打掉他的人皮,他的本体也受了伤,此刻踉跄着爬起来,目光惊恐的看着苏晚晴,有些结巴,但仍然努力威胁道:
“你的孩子,孩子还在......”
轰!
又是一记毫不收力的重拳!正中那小鬼心窝!胸骨断裂,心脏破碎,威胁的话语被猝然打断,焦热与痛苦让米教授的五官扭曲成一团——
下一刻,恐怖的热量就顺着苏晚晴的拳头转移到米教授体内,几乎是瞬间就烧化了他的脑子,再来不及说任何话,就痛苦哀嚎着,从内而外,燃起了熊熊火焰,像是个着火的破布娃娃,疯狂挣扎着倒在地上,试图将火焰熄灭。
然而等待他的只有苏晚晴紧跟上的一记大力鞭腿,将他高高踹起后跃步跟上,随即双手合十握拳,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记碎骨下砸!
轰!!!
赤红的地面上,被砸出一个深坑,坑里,只有一个血肉模糊,再分不清模样的,燃烧着的焦炭。
苏晚晴还不放过,接连几次转移热量,彻底将那个名为【米教授】,内里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烧成了灰才算停止——其他尸体也都被她搬了过来,一同扔进去,点起一把大火,付之一炬。
炽火烈烈,黑烟滚滚。山谷来风,卷起一地血尘。
苏晚晴站在火坑旁,看着那热风卷起黑灰,一直未发一言,面无表情的她,神情终于放松了一些。
——如果不算实验和处理暴走的实验体的话。这其实是她第一次杀人。
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看着那些飞溅的鲜血,残破的尸体,她只觉得精神更加冷静,行动更加果决,下手更加狠辣——在杀死敌人前,没有多余的废话可以讲。
最多,在杀死敌人后,回答他的一个问题而已。
“我,没有打算回去。”
她看着米教授飞扬的骨灰,目光有些出神,似是在回答,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那是我的破绽,也是......你们的破绽。”
没错,从一开始,苏晚晴就明白,靠正常的蛰伏,靠正常的表忠心,装无所谓,是不可能骗过这些家伙的。
他们不仅不会相信自己,反而可能会对她更加提防,更加不会让她有机会出来行动。
既然这样,那不如就明着表达自己的不满,不虚以为蛇,不委曲求全,就这样随着自己的心意,冷着脸,不给他们好脸色看,让他们知道自己重感情,让他们知道自己耿耿于怀!
——她甚至不用演,因为这就是真实的情绪,没有一点破绽可言。
而她越是这样,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分量就越重——他们一定会像是叮缝的苍蝇一样,闻着味就叮上来,将那个孩子当做控制她,勒住她的缰绳,反而疏忽对她的戒备和防范。
这就是,她在等的机会。
一个,用自己孩子换来的机会。
他们觉得自己放不下。
他们觉得自己重感情。
他们觉得自己逃不掉。
“呵呵呵呵......”
想着想着,苏晚晴竟是突地笑了起来,有些怪异的,沙哑的笑声随着山谷的风声飘荡,伴随着黑灰传遍四野,笑得流下泪来:
“我就是这种......坏女人啊。”
她能背叛爱人,当然也能背叛孩子,因她不是为爱人而活,也不是为孩子而活,她只为自己的目标而活,她有自己的想法,为了自己的目标,没有什么不可以舍弃的。
之前是方影,现在是念心,又有什么不同呢。
只不过,是驱动她的目标变了而已。
她就是,这样一种,无可救药,连自己都觉得唾弃的坏女人——
痛吗?很痛。
那是她怀胎十月的孩子,她记得她每一次的胎动,每一声呢喃,从孩子出生的第一眼起,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这个流着她和方影共同血脉的孩子。
那孩子,真的很可爱,也很乖,总是那么黏着她,睡觉时都喜欢抱着她的手指——她真的,真的,很喜欢这孩子。
但,那有什么办法呢。
她带不走她。离开时,甚至连一句承诺的,安慰的谎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就连生下她,也只是计划中的一环而已。
——在知道自己怀孕时,那一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呢,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是喜悦,是悲哀,还是一种冰冷的考量?
就像在得知这个研究所的秘密时,她冰冷的拒绝了方影伸来的手,选择要留在这里一样,那时候,她也冰冷的,拒绝了孩子伸来的手——她看到的,不是孩子,是机会。
一个最有可能,成功率最高的,可以让他逃出研究所的机会。
就像她为了抓住那束光选择放弃方影一样,这一次,她为了抓住这次机会,放弃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