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方面,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男人大部分都是视觉动物,他也不例外。
既然这样,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苛求苏晚晴要一心一意,不含任何杂质的爱着他呢?
或许这斑驳多彩的爱,才是苏晚晴身上,最令他着迷的一部分。
“好了,接下来就可以出发了~”
走完全部流程,方影和苏晚晴便坐上了研究所的专车,他们要先走表世界的路线,去另一个城市,再从那一个城市的官方入口进入里世界,与之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位研究员,以及他们的家人。
他们看起来有些忐忑和激动,这车上坐的离方影和苏晚晴有点远,隐隐形成了一个小圈子,正讨论着里世界的事——哪怕是对于这些研究员而言,里世界也是一个闻名已久,但从未触及过的都市传说。
即使有刚刚发下来的【里世界注意手册】,他们也对里世界抱有很多美丽的幻想——嗯,就和以前的方影差不多。
“进了里世界,就靠紧我。”
方影忍不住握住了苏晚晴的手,他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里世界有多危险,哪怕他们去的是相对而言,对普通人已经极为安全,具有许多保护措施的顶尖研究所,也仍然抱有一定担心。
苏晚晴看着认真的方影,灿烂一笑:“那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啊~我的安全,就全交给方影同学了哦~”
......
路途有些颠簸,早上出发,乘专车去了机场,坐飞机飞了好几个小时——据说是因为落日之殇的缘故,星球磁场出现了很大变化,尤其是在【烬土】附近,更是多了许多禁飞区,所以路线会比较弯弯绕绕的。
直到晚上,一行人才算到达目的地,【临仙省】,【青杨市】,前【临江省】的邻省,距离【烬土】最近的一个城市。
在飞机上,众人就能看到那一片【烬土】——外缘焦黑,内里却反射着七彩的光芒,如同琉璃镜面,像是大地的疮疤,又像是一只从地狱投来的眼睛,摄人心魄。
方影更是感觉到心潮汹涌,浮想联翩,有一种莫名的哀伤和思念,甚至想直接进到【烬土】里面,去看看安素市的残骸,看看自己那被彻底毁灭的家。
“据说【日射症】患者,那些落日之殇的幸存者,都有一种【归乡情节】,但那里已经成为一片正常人类无法生存的焦土了,不要说回去了,就算是靠近,都会对身体造成严重的损伤。但似乎还是有一些幸存者会不顾一切的冲入烬土——他们最后都没有回来。有专家说这是一种群体性心理创伤......”
苏晚晴察觉到方影的情绪,心疼的握紧了他有些颤抖的手,安抚道:“没事的,我会陪着你,我会拉住你的......”
在苏晚晴的抚慰下,方影也渐渐平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种【归乡情节】,其实也是【日蚀印记】的一部分影响——【烬土】对于幸存者来说,或许并非什么恶土,那些没有回去的幸存者,也未必是都死了。
他没有多说,不想让苏晚晴担心,只是保持平静的继续和苏晚晴他们赶路。
下了飞机,没有经过什么休整,一行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前哨研究所】在表世界的办事处,登记信息,办理进入里世界的手续——在进入里世界之前,每个人都被发了一件【防辐射衣】和一块月白色,像是护符的东西,叮嘱他们一定不能离身。
“这块护符是由里世界的特殊材料做成的,有清凉身心的作用,是现在普通人在里世界中活动必备的,绝对不能离身,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行!”
交接的人非常严肃,这让队伍里一些比较兴奋期待的人,也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大概能明白,或许这趟进修的旅程,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方影也被发了一个,虽然他可能不是很需要——这种护符他有了解,逛异能者论坛时知道的,名为【月符】,是收集月相降临时的月华制造出来的护符,其实是蛮珍贵的,前哨研究所能给他们每人配发一枚这个,足见用心了。
嗯,或许是的确财大气粗也说不定。
方影将月符收好,握紧苏晚晴的手,和她一起穿过了里世界的大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里世界入口,似乎比四年前更不稳定了一些?
哗。
仿佛穿过一层水面,下一刻,方影两人就来到了里世界。
入目第一眼,是一片蓝白色的房间——他们传送的很精准,并没有出现方影第一次进入里世界时遇到的失误。
而一传送进来,方影就感觉到了差别——相比起四年前的里世界,现在的里世界显然更热!
尽管对方影而言,这点热度不算什么,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舒适的一种温度,但对于普通人而言,生活在这里无疑就像是生活在桑拿房里一样!难怪每个人都要配发月符,没有月符,恐怕普通人难以在这里存活一个小时!
“咳咳咳咳!!!”
除了方影外,每个刚进入里世界的人,都开始干咳——即使有着月符相护,但显然,骤然经历如此极端的温度变化,还是让人身体出现了严重的不适。方影看到苏晚晴难受的模样,干脆直接把自己的月符塞给了她——效果立竿见影,马上就不咳了。
“欢迎来到【前哨】。”
这时,一行人从房间外进来,他们穿着一种材质看起来有些特殊的乳白色大褂,应该是【前哨】的研究员,手里都端着水杯,微笑着给所有人都递上:
“先喝点水吧,缓一缓就好了。”
方影接过,发现这杯水里的气息好像有点熟悉——似乎也是某种月相产物?
他没有喝,而是给了苏晚晴——
“每个人都要喝哦。”
一位【前哨】研究员走过来,盯着方影,虽然面上带笑,但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他:
“这是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