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方影将那张一百万的卡又还给了他:“自己去买血,你应该知道一些黑市渠道吧,不知道就多想想。等喝够了,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每想起来一点,都要写下来,发到我的手机里,知道了么!”
“是!知道了父亲!”
猎犬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接过了这张本来就是他的卡。
“还有,有空的话,发展一些血奴。”
月光下,方影眼神有些晦暗,他平静道:“你应该也能发展血奴——记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许随便将人吸死,不许吸那些好人的血,专找那些地痞流氓,知道么?”
猎犬似乎有些疑惑,但不敢反驳,只能点头答应。
“等发展多了之后,就每天让他们献血,制作血袋,储存起来,以后我要用。”
猎犬立刻肃然道:“是!明白了父亲!我一定努力为父亲建造一个可以随时取用的血库!”
方影:......倒也不用那么认真。我就是想省点钱。
不过这个劲头也不错,好歹不用自己鞭策操心了。
“就这样吧,你自己找个地方住,注意别被人发现你身份了,明天等我消息再联系——我没联系你,你就慢慢恢复实力,发展血奴,不要惹是生非,明白么?”
“是!绝不给父亲添麻烦!”
方影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被一口一个叫着爹,平白老了不少,但有个人使唤的感觉倒也不坏,轻松了很多,如果后续发现猎犬确实可靠的话,或许还能交给他更多任务。
“对了,关于【导师】的事,有任何想起来的地方,必须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明白么?”
这回,猎犬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皱着眉头,似乎有点痛苦的回忆着,方影马上凛然起来,做好了随时压制他的准备。
不过好在是,这种痛苦的沉思很快过去,猎犬脸色有些苍白地道:
“父亲,我想起来了......导师他,在【楚云市】!”
楚云市!就是安素市所在省份的省都!是有着A级异能者坐镇的大都市,天平教派的导师竟然敢去那里!?
方影心中一惊,忙问道:“他去那里做什么,他是什么实力,有什么异能?!”
猎犬脸色再度扭曲起来,这种回忆似乎触发了他脑海里什么保护机制,甚至痛苦到无法站直,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方影担忧的看着猎犬,却没有上前说什么不要想了——他要的就是这些关键的情报!如果能获取到这些情报,一个猎犬的生死,或许也并不重要。
终于,猎犬在一阵痛苦的颤抖后,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泡出来似的,喘息道:
“父,父亲......我想起来了——导师,是B级异能者,异能是,腐败......化身!”
“B级!?具体效果呢?具体效果是什么?!”
“不,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了,父亲......”猎犬痛苦呢喃。
方影见状,也没有再逼迫——猎犬已经到极限了,再问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了。
而他虽然早有准备,但在真的确定导师的实力后,依然感觉到一阵心惊——他对B级最直观的感受,就是那头身高百米的虎王!
如果导师也是那个层级的存在......嘶,就算是现在的方影,也完全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能和他抗衡的资本!
超速再生?炽血?伯爵血脉?
在那种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一切都显得无足轻重。
B级和C级之间的差距,或许比C级和D级的差距还要大,大得多!
这一瞬间,方影甚至有了种,不再探究,老老实实过自己日子的想法。
这些大佬们想要做的事,他现在是没有一点资格掺和进去的,光是在旁边蹭一蹭,都可能被余波轰成渣。
不过很快,方影就回过神,稍微冷静下来——怕什么,现实里他当然能多苟就多苟,模拟里再去浪就是了,不就是死么,他最不怕的就是死了。
至于坚持探究其中隐秘的原因,一个是方影确实好奇,另一个则是,他深切的明白,无论自己愿不愿意,其实他已经被卷入到这个漩涡中来了。
导师安排猎犬在这里落子班长显然并非随意,丧尸心核也绝不简单,冰球小子作为天平教派在这里最后的保障也足以证明安素市绝非善地,目前的平静或许只是假象,终有一天,远处的风暴也会席卷到这里,给方影的平静生活带来巨大的影响。
而方影要做的,就是在模拟中打探出这一切,并在其中找到一条能维持他现在平静生活的道路,并且利用好一切机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抗衡所有危险!
“楚云市,导师......”
方影直起身,望着天上的残月,面色渐渐肃然坚定起来:
“无论你想做什么,若是打扰到我的生活,我绝对不会让你成功!”
别逼我。
方影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被逼急了,就连方影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
城市的另一边,一个小队,也陷入了困境。
“队长,真没法了,线索太少了。”
方思听着手下的抱怨,面色冷漠:“继续分析,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详细的报告——这起案件,到底是模仿犯,还是某个涉及到鲜血类异能的异能者犯案,又或者,是另一个吸血鬼异种......总之,我要你们将所有可能都列出来分析。没分析完不许下班。”
手下们苦着脸,只能陪方思一起加班。
队长哪都好,就是太刻板,太努力了。
而方思此刻,内心却不像表面那么冷静,她脑海里,想着自家妹妹最近的一举一动,那个原本按下去的疑惑,随着在现场发现的,与之前案件不同的细节,又无法抑制的浮了上来——
方茗,到底是不是吸血鬼异种?如果是,那她又该怎么办?
“不,不会是的......”
她下意识的,紧紧按住了眼镜,将眼中的那抹痛苦和挣扎深深藏住。
摇晃的灯光下,她的影子摇曳着,扭曲着,恰如她此刻的内心。
砰!
户外临时搭建的营地小灯突地碎裂,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混乱中,那一声镜架碎裂的声音,无人注意。
“别慌,是跳闸了!”
等到恢复光线,有人来禀告方思时,才发现她的眼镜已经被折成两段,露出了那常年被眼镜遮掩,不加修饰的,锐利冰冷的面庞,惊鸿一瞥,随即又没入黑暗:
“队,队长?你,你没事吧?”
来人不知为何,总觉得阴影里的队长有些冰冷的令人心颤。
“没事。有进展了吗?”她的声音平静,似乎和平常没有区别。
“还,还没。”
“那就继续。”
来人慌忙走开,但回想起刚才那一瞥,仍心有余悸。
那阴影中,他总觉得看到了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