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那家很好吃的鸭血汤远不远啊？”
今天正午的阳光并不算大，天空云层遮挡着太阳，显得有些阴翳，但方茗还是戴着兜帽——这无疑还是方影的连帽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拿的，从没还回去过。
方思牵着方茗的手，感觉到她手掌的冰凉，心中微沉，道：
“快了，再拐过几条街就到了。”
“哦。”
方茗没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在她印象里，姐姐就是这样的，比较沉默，话不多，但非常可靠，小时候无论是方影还是她惹祸，都会帮他们擦屁股，比起有时候会调侃他们的母亲，姐姐其实更有威严一点，但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方茗比起母亲，会更怕姐姐一些。
两人有些沉默的走了一段路，方茗的热情和黏人，只是对方影这个哥哥而已，对其他人，哪怕是姐姐，都显得有些内向寡言。
“茗茗，最近学习怎么样？”
方思有些干巴的开了口。
“还好，和以前一样。”
方茗乖巧回话——其实退步了一些，因为上课精神不专注，经常走神。
毕竟，哪个饿了好久的人，能在一群香喷喷的烤鸭中间好好学习呢？
方茗的意志力，全部用来压抑自己了，至于学习，学不下去一点。
好在方思也不怎么了解方茗现在的实际情况，只记得上次母亲给她开家长会回来，说方茗成绩还不错，老师也夸她很聪明的样子。
“不要懈怠，要坚持学习。”
这一句之后，方思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反倒是方茗接了一句：
“姐，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妈妈说你很忙，都没空回家吃饭。”
“是有点忙，事情有点多。”方思有些抱歉的笑了笑：“没想到会让妈担心——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她顿了顿，似不经意道：“我最近，在抓一个吸宠物血的超级罪犯。”
方思感觉手里的小手颤了颤，连着她的心，也颤了颤。
“这，这样么，听起来好可怕！”方茗有些结巴：“姐，为什么要抓她啊？不，不就是吸了点宠物的血么？警视厅应该去抓更凶残，更可怕的犯人吧！诶不对，姐你不是，不是应急处的人么，怎么你也在抓她啊？”
方思叹息道：“是啊，我为什么要抓她呢，她只是没忍住，吸了一些小动物的血而已——茗茗，你知道么，重要的不是她吸了谁的血，重要的是，她暴露了。”
方茗身体僵住了。
“茗茗，你或许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存在一些异种，每个异种，都是珍贵的研究素材，他们在官方的定义里不能算是人类，不享有人权，在异能者协会眼里，他们是具备特殊血脉和力量的，极佳的晋升资源，甚至催生出了各种各样的异种猎人。”
“每个异种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隐藏自己，隐藏自己的欲望，隐藏自己的行踪，不论是在网络里，还是现实里，都深深的将自己隐藏，尽可能的不使用自己的力量，避免暴露自己的踪迹。否则就会引来很多豺狼虎豹的觊觎。”
方思眼神有些忧虑：“我虽然是官方应急处的人员，按理说这种小案件不归我们管，毕竟还没伤人，但涉及到异种，我们也不得不管——茗茗，你明白么，一个异种在暴露行踪之后，要面临的就是整个社会力量的追捕......”
方茗脸色苍白，她有些颤抖的问道：“那，那如果被抓到了，异种会有什么下场呢？”
“被研究，抽血，切片，将异种身上的每一个器官，每一滴血肉，都做成相应的药剂或材料。”
“听起来，好可怕......为什么，异种要遭遇这样的对待呢？他们难道就不能算人么？为什么要将异种排除在人类之外？”
方思叹了口气：“不为什么，就因为他们人少，而且价值高。”
“因为异种的不可养殖性，所以不论是谁，在抓到异种后都只会当做必须重复利用压榨的研究耗材或珍贵的药剂原料来对待。而且一旦发现异种，和她有血脉关联的家人，甚至朋友，都会遭到囚禁和控制，最差的也是监控，有的甚至会将他们当种猪一样培养起来，为的就是赌他们的后代里再出现几只异种。”
方茗已经听得满头大汗，神色恍惚，握着方思的手心里也全部都是汗，连什么时候停下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