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平王府。
前些时日严帆叛乱,除皇城外平王府的战况是最惨烈的。
府上的护卫和私下募集的私兵,几乎死伤殆尽。
所幸李玄烨躲在密室中逃过一劫,等他天亮出来时分,严帆早已被擒下。
那晚他是真的怕了,身为宣武帝的嫡长孙,他还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大事。
如今宣武帝昏迷不醒。
汴京中的皇子皇孙只有他一人。
宣武帝的孩子除了李承德被立为太子,其余人早就成为藩王镇守一方。
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李玄烨甚至已经看到皇位就在眼前。
守孝期还未过去,他就已经忍不住要脱掉孝服,身披皇袍。
叫来曾世宏过府商议,李玄烨有个优点是李承德所不能及的。
那就是听劝。
二人到书房密谈。
李玄烨关上房门,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外祖父,如今皇爷爷昏迷不醒,玄烨心中无比担忧,可要进宫去侍奉左右?”
曾世宏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
“你在家安心守孝便是,莫要操之过急,心急反而容易坏事。”
他如何能不知李玄烨心中的想法,若是论急,他比李玄烨还急。
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皇上昏迷,至今未醒。
王喜虽然下了死命令不许泄露任何关于宫中的消息,不过总有人想要立功,讨好曾世宏。
如今朝中清流势大,加之曾世宏又是李玄烨的外祖父。
将来若是李玄烨登基,曾世宏的权势将无人能及。
大周开国以来,遵循长幼有序,若无意外就该是李玄烨荣登大宝。
李玄烨虽然心中焦急,可见到曾世宏并不赞同他进宫,强忍着心中的急切,开口道:
“多谢外祖父提点,玄烨晓得了,这段时间,我会在府上为皇爷爷虔心祈福。”
曾世宏轻拂他发白的胡须,面带轻笑缓缓点头。
“孺子可教也,你有这份孝心,相信陛下能看到的。”
不出他所料,几日之后,宣武帝醒来。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见严帆。
郑钧将严帆押送到西苑。
三人在殿内几个时辰,无人知道谈论了些什么。
只知严帆被送出来的时候面带笑意,神色癫狂的发出大笑。
沈砚见到严帆被送入大牢时,已经和疯了没什么区别。
口中不断喃喃道:
“我为了活命,我有什么错!”
几十年不曾上早朝的宣武帝,破天荒地要上朝了。
第一件事就是命令锦衣卫抓捕参与造反的官员,一时间汴京官场人人自危。
官员们每天到衙门当差,若是见到哪位同僚今日不曾到岗,就知道是被锦衣卫抓去了。
严帆在朝中当了几十年的官,关系网密布,所牵连的人实在太广。
几乎有三成的官员都与严帆有过亲密的交集。
这些人全都成了锦衣卫的抓捕对象。
锦衣卫的诏狱早就关不下这么多犯人,一些不太重要之人,全都丢到天牢中来。
纵横朝野几十年的严党,自此消失在大周。
最开心的莫过于书院的学生,听闻严党覆灭,无不拍手叫好。
纷纷走上街头游街宣传,弄得汴京好不热闹。
其中以镜湖书院的学生,最为活跃。
毕竟在汴京的书院里,镜湖书院一直被视为魁首。
这般盛大之事,自然不能少了他们。
而镜湖书院带头之人,正是这一代里声名最为显赫的叶忘机。
此人出生寒门,祖上也曾出过三品大员。
只不过后人无用,导致青黄不接,未能延续家族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