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元明的介绍顿时让陈渊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杀了齐元明的小舅子,双方几乎已经撕破脸了。
结果对方竟然会在外人面前夸他,这可有些不太正常。
陈渊这时也将目光放在那五名僧人身上。
这五名僧人都穿着金色僧袍,为首的是两名七十多岁的老僧,周身气势凝实内敛,都是凝真境的大高手。
另外三人则是四十多岁的壮年武僧,周身气血澎湃汹涌,甚至隐约能够看到有一抹微微的凛冽佛光绽放,一看便知其修炼的是佛门炼体金身。
金刚般若寺的僧人。
陈渊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来头。
金刚般若寺的和尚很好认,修炼金刚禅一脉的武僧,周身自然会绽放金刚光华。
这并不是真气的力量,而是自肉身中所绽放出来的金刚之力,无法遮掩,所以十分显眼。
只不过金刚般若寺远在秦州,大老远的来宁州做什么?
陈渊只在这边见过一个跟金刚般若寺有关的人,便是那被自己覆灭的祝家的供奉客卿周叔。
不过那周叔应该是金刚般若寺的弃徒,只是外门弟子,根本就没修行过真正的核心功法。
就在齐元明的话音落下之时,一名满面虬髯,身材高大威猛的武僧忽然站起身来,一步踏出,双目圆瞪,犹如金刚怒目,虎视眈眈的看向陈渊。
“你便是那灭了孙家的陈天?”
对方语气强横凶厉,带着质问的意思。
“是又如何?孙家与血神教勾结,难不成大师你还要为血神教出头不成?”
那武僧冷哼一声:“孙家勾结血神教自然是该死,死一万次都活该!
但你为何要杀龙佑寺的广济师兄?他何其无辜!”
陈渊微微一愣,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为了当初拦着他的那老和尚出头的。
“笑话!那老和尚阻挠我覆灭孙家,我为何不能杀他?
孙家与血神教勾结该杀,那老和尚拦着我不让我覆灭孙家,自然也该杀!”
那武僧眼中怒火涌动:“但广济师兄是无辜的!他只是被孙家蒙蔽而已!
你明明可以摆出证据告诉他孙家与血神教勾结,也可以暂时将他制住,不取他性命。
但你却偏偏下手如此狠辣,连广济师兄也一起杀害!”
陈渊嗤笑一声:“那老和尚又不是三岁孩童,当然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既然相信孙家与我为难,那自然该杀!
我又不是他爹,凭什么要惯着他?”
那武僧气急反笑:“好好好!你这厮虽不是血神教妖人,但行事狠厉,滥杀无辜,却是与妖邪无异!
广济师兄被你残忍杀害,龙佑寺也因此被仇家所灭,基业散尽。
今日我便替广济师兄讨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那武僧周身刺目的金色佛光绽放,怒吼一声带着金刚镇魔之势,向着陈渊一拳砸落!
金刚般若寺那两个老僧也没想到他出手竟然这般快,连忙大喊道:“慧明!停手!”
杜天风猛然间看向齐元明,冷声道:“你是故意的?”
这一路上杜天风都在奇怪,齐元明主动带这几个僧人去见堂主是什么意思?他好像并不是如此热心的人。
现在杜天成才反应过来,对方竟然早就知道那金刚般若寺的僧人和陈渊有仇!
齐元明慢悠悠道:“什么故意的?我可不知道。”
其实一开始齐元明还真不是故意的。
当手下说有金刚般若寺的僧人求见时,他只是想要结交一番。
虽然金刚般若寺离宁州很远,不过对方毕竟是佛门三寺出身的武者,自己结交一番总没有坏处。
只是后来那慧明跟齐元明询问龙佑寺,齐元明这才知道,这慧明与那被陈渊所杀的龙佑寺广济和尚竟然是好友。
金刚般若寺为佛门禅宗祖庭之一,每年都有天下十九州的僧人来金刚般若寺听法讲经。
广济和尚早年间去过中原武林游历,自然也去过金刚般若寺听高僧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