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肃观的神色有些难看。
他是经历过二十年前红莲教叛乱的。
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孩童,但父母亲族要么被乱兵所杀,要么被裹挟进入红莲教中,燃身供奉红莲圣母。
如今红莲教若是再次卷土重来,说不定会造成多大的风波。
陈渊道:“秦兄勿用担忧,就算这些人是红莲教余孽,红莲教也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的。
红莲教想要发展是需要一定基础的,现在的秦州没有皇室亲王搅风搅雨,作为中原九州也还算是安定。
红莲教就算是想要卷土重来都没有发展的土壤。”
在原剧情中,后期天下大乱,各路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哪怕血神教都能掀起一阵风波。
但陈渊却并没有听说红莲教闹出什么动静。
这足以证明红莲教余孽实力并不算太强,起码在后世的实力不足以闹出让整个江湖都震惊的动静。
秦肃观点点头,有些发愁:“但这帮人又如何解决?
红莲教都是一群狂信徒,不能从他们口中挖出其老巢所在,我们抓几个人根本没用。
而且这次红莲教为何要收集气血?之前他们只需要信徒燃身供奉红莲圣母,没听说过对方需要气血啊。”
陈渊眯着眼睛,思量起来。
看来应该就是这红莲教意外发现了七杀碑碎片,也想要血祭七杀碑,这才冒着风险在揭阳府中掠夺武者气血。
他们的手段可是要比当初的蒋开泰凌厉多了,只挑气血强健的武者动手。
“秦兄,冷静一下,现在的红莲教只不过是一些余孽,并非是昔日那席卷秦州的红莲教。”
陈渊能看出来,秦肃观貌似被红莲教的消息有些震惊到了,幼时的阴影再度浮现,此时有些进退失据。
深吸一口气,秦肃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倒是让陈兄见笑了,若真是全盛时期的红莲教卷土重来,那也不是我这一府总捕头能解决的。”
“那这件事情秦兄你用不用去再往上通知?”
秦肃观苦笑道:“正常来说红莲教余孽再度现世是应该往上汇报的,但我与秦州总捕头雷元洪关系很不好,没事的时候对方还要找我麻烦呢。
眼下我没直接的证据,就只有这么一个撬不开嘴的活口,若是报上去雷元洪肯定不信,反而还要挑我的错处。
所以还是要彻底找到这些红莲教余孽的老巢,有了足够的证据我这边说话才能硬气一些。”
说到这里,秦肃观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开始细致的分析着。
“这些红莲教余孽最近这个月已经在揭阳府内杀了二百余名武者,弄得人心惶惶。
而且有时一天一夜便死了十余人,对方的人数应该不算少。
这么多武者的气血总归要有个去处的,对方绝对在这揭阳府周围有地方隐匿。”
陈渊点头道:“没错,这些红莲教余孽在有些地方倒是跟血神教很像,都是被朝廷与江湖所不容的势力。
所以他们但凡隐藏,要么选择在偏僻之地,要么藏身于一些明面上的江湖势力之中,作为遮掩。
秦兄,我建议你可以查一查周围的江湖势力,看看哪一家的行为举止怪异便作为调查对象
对了,这揭阳府这般繁华吗?已经死了这么多江湖人,但我却还能看到每天都有大量的江湖人进城。”
“平日里也算是繁华,但也不至于有这般多的江湖人。
这段时间来往的江湖人如此多,是因为回天阁阁主,‘回天圣手’乌道全的儿子要成亲,所以有不少江湖人前来恭贺。
现在还只是一些普通江湖人,等到大婚日期临近之时,还会有一些江湖风云榜上的大派前来祝贺呢。”
陈渊微微挑眉:“大婚?红莲教余孽开始杀人的时候,是不是这回天阁将大婚消息传出去的时候?”
秦肃观微微一愣,随后面色一变:“还真是,陈兄你怀疑红莲教与回天阁有关?这怕是有些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
秦肃观道:“回天阁在我揭阳府,乃至于整个秦州名气都是很大的。
回天阁精研医道一脉,乌道全本身便是元丹境的武道宗师,更是医道大宗师,其绰号‘回天圣手’是因为他真有回天之力。
不论你是经脉被废还是丹田重伤,乃至于断肢重生都难不住乌道全。
各大派有些人身受重伤都会特意来回天阁请乌道全救治,这也导致许多大派都欠乌道全的人情。
就连朝廷这边对回天阁都极其重视,数年前乌道全甚至还被朝廷请去京城为皇帝诊治头痛之疾,并且在京城行医七日,治好了许多达官贵人的疑难杂症,一时之间名动京城。
所以乌道全在这揭阳府地位超然,这段时间不断有人被杀,回天阁还说影响到了他们少阁主大婚所以来给我施压,让我尽快破案呢。
那乌道全有这般名气地位,他吃饱了撑得跟红莲教这帮逆贼合作?他图什么?”
“他图什么我不知晓,我只知道这世间怕是没那么巧合的事情。”
陈渊眯着眼睛,问道:“乌道全儿子大婚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