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看了那许飞舟一眼。
他虽然跟白虎堂的监察使不熟,但他能确定,之前白虎堂的几个监察使中并没有此人。
还有他竟然称呼冯无伤为义父,冯无伤什么时候收义子了?
“堂主,总堂那边的赏赐我收了便收了,但白虎堂都是自家人,用不着这些,况且我才刚刚接手开平府没多长时间,没必要换地方。”
冯无伤说那阳山府这么好,既然阳山府这般好,为什么不让他那干儿子执掌阳山府?
就算那阳山府真不错,陈渊兴趣也不大。
开平府上上下下都被自己收拾的老老实实,当地的江湖势力也还算老实。
实力最强的天星牧场更是唯自己马首是瞻,陈渊在开平府几乎就跟土皇帝一样,说一不二。
这般安逸环境更适合自己修行,况且自己费心费力整合好的力量,凭什么拱手让人?
就算是要让,那也是要让给自己选中的人才行。
就好像自己当初把临源城镇守使的位置交给心腹陆文星一样。
许飞舟似笑非笑的看了陈渊一眼:“正所谓长者赐不敢辞,义父好心好意让你调任更大的阳山府,你怎么还能拒绝呢?
莫不是你在外扬名,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看不上义父给你的赏赐了?”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陈渊斜了那许飞舟一眼,冷笑道:“堂主还没说话,轮得到你这里多嘴多舌?”
许飞舟没想到陈渊上来便直接开大,指着他鼻子骂。
他愣了一下后顿时怒声道:“陈九天!当着义父的面你竟然敢如此嚣张跋扈,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规矩?不守规矩的是你才对!”
陈渊冷笑道:“咱们镇武堂向来都是凭功绩实力说话的,在场这么多位监察使都没说话,轮得到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况且论功绩,我斩杀血神教圣子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带着人剿灭血神教,围攻血神教堂主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开炉大会之上扬名,与那些天骄俊杰争锋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规矩?你也配跟我谈规矩!”
陈渊这一番话出口,在场众多监察使都恨不得当场叫好。
他们是嫉恨陈渊没错,但他们却更看不惯许飞舟。
陈渊虽然年轻,但好歹有功绩傍身。
他们可以说陈渊这个不好那个不好,但却唯独质疑不了陈渊的能力功绩。
但是这许飞舟嘛,却是舔着脸认冯无伤当义父,明明在白虎堂内没有任何根基战绩,却也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
“够了!”
就在许飞舟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冯无伤忽然厉喝一声,面色一沉。
“陈九天,你自加入镇武堂以来便一直都是在我麾下,我也对你不薄。
现在你江湖上扬名立万,乃是潜龙榜上的天骄俊杰,人中龙凤,就连大都督、云夫人等人都看重你,视你为镇武堂的颜面担当。
所以我老头子这点赏赐你是看不上了吗?还是说嫌弃我给你的太少。
要不然这白虎堂堂主的位置交给你来坐,怎么样?”
冯无伤面无表情的盯着陈渊,很显然他对陈渊的态度很是不满。
许飞舟是他新收的义子,陈渊打许飞舟的脸可就相当于打他的脸了。
陈渊笑了笑,拱手道:“堂主言重了,属下深受堂主提拔之恩,又怎么会嫌少呢?
方才只不过是谦让一下,是这位许大人咄咄逼人,不让人把话说完,属下这才言语有些过激。
既然堂主厚爱,那属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这阳山府监察使之位属下接了。”
之前冯无伤便是这般敲打齐元明的,结果现在却轮到他敲打陈渊了。
只能说是风水轮流转,但只不过陈渊却不是齐元明。
他脸上的笑容看不出丝毫不满,但那笑意之中,却蕴含着一抹森然的寒意。
而此时看到陈渊妥协,冯无伤的面色这才好一些。
“许飞舟初入我白虎堂,以后也是自家人了,莫要弄的如此生硬。”
冯无伤摆了摆手,道:“既然是这般,那你们二人重新领了腰牌后便各自去上任吧。”
许飞舟顿时大喜,连忙拱手道:“孩儿谨遵义父之命!”
陈渊则是随便拱了拱手退下。
他也懒得再跟冯无伤虚与委蛇了。
今日之后,他跟冯无伤的关系算是已经决裂了一半。
起码再也回不到之前那种单纯的贿赂关系了。
应该是自己崛起的太快,让这位堂主感觉到了些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