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小心。”
陈渊拱拱手,直接告辞离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陈渊这才换上衣服,摘下面具,恢复了‘陈九天’这个身份。
反正人是大光明教的‘陈渊’杀的,跟他陈九天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这一路顺畅无比,陈渊直接大摇大摆的穿越青州回到宁州镇武堂。
路上陈渊也听到了一些江湖传闻。
上官觉和上官云身死闹出的动静颇大,上官氏因此震怒,但却也没有办法。
大光明教隐藏在暗处,他们能找谁报仇去?
许文洲倒是命大,他是硬生生从最后一层一路向上逃出去的,竟然没被阵法乱流绞杀。
不过他人据说也是重伤半废,可能连元丹境的修为都保不住。
这一战后,潜龙榜也随之更新。
陈渊这个名字直接从潜龙榜第三十五位,暴涨到第十五位。
以轮海斩凝真境的多,但以凝真斩元丹的战绩可真不多。
虽然按照许文洲所说,陈渊定然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杀了上官觉,但这战绩却是真实的。
所以陈渊也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在潜龙榜上飙升最快的年轻一代俊杰。
外加其大光明教的身份,一时之间风头已经彻底盖过了‘陈九天’这个名字。
这倒也正合陈渊心意,正好‘陈九天’这个名号也需要低调一些了。
不过许文洲却并没有将自己被皇甫翊拦住这件事情说出去。
可能是他觉得自己竟然被一个轮海境的武者拦住有些丢人。
所以皇甫翊在潜龙榜上的位置却并没有提升,在万象九重塔内皇甫翊也成了一个打酱油的角色。
就在陈渊回宁州时,栖凤山,九剑盟内。
左天元面无表情的看着从平州传来的消息。
周围几名九剑盟的执事客卿看着左天元这副模样,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们当然知道左天元对于左飞羽有多么的看重。
而左飞羽本身也是极为出色,年纪轻轻便足智多谋,手段老辣,在场有几人还是左飞羽招揽进入九剑盟的。
原本的九剑盟蒸蒸日上,结果现在继承人却忽然死在了外边,好像突然就被人给打断了脊梁一般。
一名虬髯老者怒声道:“那陈九天下手当真卑鄙无耻,上官氏的人他不敢杀,却只敢去杀飞羽!”
左天元虽然面无表情,他握着信的手却是青筋暴起,那信纸的边角都被捏的粉碎。
闭上眼睛,左天元长出一口气:“煌极宗的人他都杀了,他会怕上官氏?只不过是因为上官氏的人有神器化身才能逃离。
此人实力惊人,胆大包天,而且出手果决狠辣至极,不留丝毫余地,飞羽死在他手中不冤。
也是怨我,知道镇武堂派这陈九天参加开炉大会后,我应该让飞羽回来的。
实力,始终是飞羽最大的短板。”
“盟主,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飞羽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此仇不能不报!只要您发话,我们这边立刻整备人马,必杀那陈九天!”
那虬髯老者也是愤怒无比。
他也是九剑盟的老人了,将左飞羽视作自己的子侄一般。
此时左飞羽身死,他的愤怒不比左天元要少。
“杀?拿什么杀?”
左天元自嘲一笑:“那陈九天在丹阳府一鸣惊人,位列潜龙榜前三十,这可是镇武堂这么多年来都未曾有过的俊杰人物。
我们九剑盟本就是在镇武堂的夹缝之中谋生,你信不信我们现在整合人马进入宁州腹地,还没看到那陈九天就会被镇武堂拦下。
至于偷袭暗杀,不论成功与否,我九剑盟都要覆灭。
一位能位列潜龙榜前三十的俊杰被我们九剑盟所杀,晁宏图就算是再懈怠再守成,他也会祭出神王破阵来,将我九剑盟砸的粉碎!”
左天元深吸一口气,看向周围的众人,沉声道:“我儿子死了,我最出色的儿子死了,我比谁都想要杀了那陈九天!
但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我不想为了报仇而毁了整个九剑盟的基业。
大家也都莫要意气用事,都给我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报仇的机会!”
在场的众人看向左天元的目光从带着一丝敬佩。
左盟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喜怒不形于色,从来都不会被愤怒冲昏头脑。
左天元摆了摆手,让众人都散去,只是吩咐大家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动用情报网去监察陈九天的动向,一旦发现对方离开宁州便立刻来汇报。
等到众人走后,左天元站起身来,面色阴沉扭曲,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
他脚下的青砖地面却不知道何时被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