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引诱陈渊的那名武者虽然只是搬血境,但演技却是真不错。
不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没有丝毫紧张变化,自然无比。
甚至他还真将自己带入了其中,表现出了对自家同僚的担忧,还不敢去催促陈渊,生怕陈渊一个不高兴便不愿意帮忙了。
陈渊也乐得配合他,他倒是要看看,左飞羽等人究竟给他准备了多少惊喜。
一路出了丹阳府,那名武者带着陈渊直奔丹阳府外的翠微湖而去。
翠微湖的一半在山谷中,一半在山谷外,因为其湖水清澈,活力充裕,所以湖边倒真也有不少药田。
那武者却并没有带陈渊来到周围的药田,而是将其直接带到了湖水的源头翠薇谷中。
来到谷口前,那武者指着翠薇谷道:“大人,咱们镇武堂的人就被对方扣押在翠薇谷中,还望大人您尽快出手,不然我怕迟则生变啊。”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人:“你还挺入戏啊。”
那名武者一愣:“大人您这是什么意……”
话音未落,陈渊一指点出,强大的指劲轰然爆发,那名武者的脑袋顿时犹如西瓜一般爆开。
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明明表现的没有任何问题,为何陈渊竟然还会怀疑。
“出来吧,躲躲藏藏的有什么意思?”
伴随着陈渊话音落下,翠薇谷中走出来足有二十余人。
左飞羽微微皱眉,感觉陈渊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谷中确实有各种暗器埋伏,但他们也已经做好了陈渊半路被发现的准备,陈渊就算是不进入谷中也无所谓,只要他出了丹阳府就成。
但现在陈渊的状态却很不对劲,他竟然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与意外,好像早就知道这一幕一般。
上官云却不似左飞羽想的那般多。
他面色冷然:“在天香楼前你能以一敌六,此时这么多高手在,你就算是三头六臂,又能打几个?”
说罢,三名凝真境武者走出来,虎视眈眈的凝视着陈渊。
其中那‘天鹰手’童元泰五十多岁,相貌阴厉,双手奇大无比,骨节乌黑发亮,犹如钢铁铸就。
‘纵地金光’廖成乃是金光阁阁主,同样五十多岁,身材削瘦,穿着一身金色锦袍,手中两柄金色匕首时隐时现。
‘天风剑’田恒斌最为年轻,只有四十出头,手中一柄长剑泛着耀目的锋芒,但其实力稍弱,只有凝真境初期。
陈渊微微挑眉,这还当真看得起自己。
这三人中,童元泰和廖成都是凝真境后期的大高手,一身气息凝实无比,跟洪元庆比就算稍有不如也相差不大。
田恒斌虽然是凝真境初期,但却也是货真价实的凝真境,而且其正值壮年,气血充沛。
除此之外还有十名轮海境的武者,应该都是金光阁的人,其身上的功法气息跟廖成差不多。
最后再加上上官云等三名年轻一代的俊杰人物,这般阵容拿去面对弱一些的元丹境宗师都差不多了。
“上官云,你好歹也是上官氏的嫡传弟子,做事竟然这般不择手段,当真是让人不齿啊。”
陈渊微微摇头:“正大光明敌不过我,便耍弄这些阴谋手段,莫非你这潜龙榜的位置也是这么来的?
还有我与你本无恩怨,就为了一个左飞羽你便下如此大的功夫,知道的以为你们是好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义父呢。”
左飞羽神色微黑,上官云冷笑道:“牙尖嘴利!
正大光明又如何?阴谋手段又怎样?
我上官氏传承数千年,早就看透了这江湖,看透了这天下!
这天下之事无非四个字而已:成王败寇!
今日你死在这里,用不了一个月潜龙榜上便再也没有你的名字,你也终将会被江湖所遗忘。
况且镇武堂气数已尽,你也不用指望镇武堂能给你报仇了。
能出一个‘破军神将’谢文鸳便已经是你镇武堂的幸事了,没了谢文鸳,你镇武堂连宁州都打不出去!”
陈渊微微诧异。
之前他本以为这次是左飞羽主导,现在看来却是上官云主导的。
这厮虽然坏,但却坏的通透,不似那些伪君子杀你还要找个好借口。
而且陈渊貌似知道他为什么要杀自己了。
他怕自己成为第二个谢文鸳。
上官氏图谋镇武堂,图谋宁州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么多年来镇武堂其实一直都在衰弱,甚至连续十多年都没人能踏入潜龙榜。
结果现在却出了一个自己,上官氏当然想要提前扼杀,省得日后麻烦。
左飞羽沉声道:“上官兄,莫要与他废话了,直接动手吧,以免夜长梦多。”
一旁的段明真其实还想斥责陈渊灭了祝家满门还杀了祝承宗,出手狠辣不留余地,今日也是咎由自取等等。
但听到左飞羽这般说,他也只能把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又给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