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毫不心虚，“沈老师，明明就在故意用腿勾引我，被发现了又骂我也太虚伪了？”
“稍微有点机会都要盯着占便宜也就算了，再敢反咬一口污蔑，以后不会再坐你这辆矮得像躺在地上的破车。”沈曦捂着裙摆，有点咬牙切齿了。
“错了，沈老师已经温柔包容允许看腿了，居然还反过来污蔑实在是不识好歹。”少年一秒恭敬，顿了顿，“既然这样麻烦沈老师把手放开如何？我开车的时候也可以偶尔舒缓一下心情。”
少女用余光看他，轻咬银牙沉默一秒，冰冷的小脸毫不掩饰嫌恶，“一个人的内心到底要龌龊下流到什么地步，才讲得出用这种方式舒缓心情的疯话？算了，算了……”
她自我催眠似的说完，缓缓放开手，让裙摆由于座椅角度问题顺着腿部稍微往后滑，露出膝盖往上的半截纤细美好，就这么不动弹了。
“沈老师辛苦了。”少年瞥了下，继而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明明之前还讲什么喜欢就碰个够然后赶紧结束现在又这样也太夸张了……”
“程飞，讲过那只是作为回应满足你过后就删除记忆，再敢像下水道的老鼠翻看珍藏在窝里的垃圾一样搬出来，以后不会再有。”少女深吸了口气。
“当我没说。”少年一秒闭嘴。
车上的气氛变得安静。
副驾驶的少女望着窗外，那张绝美的小脸并没有因为坐在这样的座驾里而多一丝一毫的热情，依旧姣好而冰冷。
等红灯时，握方向盘的少年会把视线投向她的侧脸和腿部，少女也视若无睹，背靠后倾的椅背，像个只供他欣赏的精致得无以复加的人偶。
“沈老师。”程飞开着车想了想。
“什么？”沈曦瞥了下他。
“现在我算彻底和林萱琦撇清了吧？”少年若无其事。
“想表达什么？”少女不为所动。
“虽然很感谢沈老师之前的回应，但还是想和你谈谈别的。”少年一本正经。
“谈什么？”少女眯了眯眼睛。
“比如我现在刚好缺个女朋友，而沈老师又刚好没有男朋友，我们又同时处在适合交往的年纪，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少年摩挲下巴，煞有介事的语调像发现新的世间真理。
“再常见不过的情况，不知道巧在哪里。”少女语气平淡至极。
“沈曦，我们重新开始交往吧？”少年语调轻描淡写。
少女先是一怔，张了张嘴，继而发出冷笑，“记忆力低下的程飞鱼又开始了，果然以前讲过的话全忘了。”
“以前讲过的话是指？”少年挑眉。
“少在那边装模作样，自己心里清楚。”少女扭开脸看窗外，留给他黑发浓密的后脑勺。
“到底是什么？完全想不起来啊。”少年摆出苦恼思索的样子。
少女眯了眯眼睛，语调多了一丝不悦，“呵，就这样还想要交往，白日做梦。”
程飞把车停在红灯前，探头观察那张冷漠的小脸，不无得意起来，“小可爱，该不会其实在期待我对你公开表白然后才肯交往？也太傲娇了点，放心好了，绝对会的。”
少女先是快速用余光看他又躲闪开，整个人都侧身面向车窗，让他看不到表情，随后嗤笑一声，“自作多情也算了，不好意思，我指的是之前就讲过，本来你和姓林的撇清关系对我一心一意，我是会和你在一起，可惜你一直都在三心二意，所以现在也只是多了亿万分之一的概率在条件合适的时候同意交往罢了，而且我也讲过对公开表白那种愚蠢至极的行为没有任何兴趣，做了只会被我拒绝。”
“原来如此。”少年回到原位，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我也料到沈老师会这样了，果然还是在娜娜同学和叶师傅当中选一个算了，她们的话想必随便表白都会同意交往吧？看来沈老师注定只能是我青春岁月的注脚而已了。”
话音落下，那边面对车窗的少女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好像化作一尊长发及腰的雕塑。
车上的气氛陷入死寂，有寒意悄然蔓延。
这时绿灯亮起，程飞把车往前开，同时用余光观察她，“沈老师，生气了？”
还是没有回应。
“小可爱，开玩笑的，当然会对你公开表白，并且你到时候拒绝也没关系，我会继续陪伴你，直到你相信我虽然有娜娜同学和叶师傅，但同时对你也是一心一意的。”少年正色。
“程飞。”那边少女轻叹了口气，幽幽吐出两个字。
“啊？”
“停车。”少女嗓音冰冷。
“真的生气了？”少年诧异，“不至于吧？”
“靠边停车，快点。”少女深吸了口气，平坦的胸脯剧烈起伏，像在忍耐什么。
“好的，你别急。”少年只好点头，找机会往路边变道。
很快，棱角锋利的兰博基尼停在路边，一下子吸引了大量视线，当然由于防窥膜的存在，没人看得清车内的状况。
副驾驶的清冷少女面无表情解开安全带。
“沈老师，你不会要下去吧？”少年小心翼翼。
沈曦低垂眼帘，倔强的唇瓣紧闭，不理睬他，只是小手撑住中控借力，把上半身探到了他面前。
那双纯粹如墨的眸子近距离凝视他，看不出任何喜怒。
“沈老师？”由于距离太近，程飞可以嗅到她口鼻间散发的淡淡幽香。
少女抓住他的肩膀，歪着头低下去，凑近他的脖子，既像恋人间亲密的互动，又像吸血鬼享用食物。
少年先是感受到微凉湿润的美好触感，下一秒那触感变成刺痛。
“嘶……沈老师？！”少年倒吸一口凉气，任由少女咬在侧面的斜方肌上没动弹。
旖旎而令人不安的气氛持续了好几秒，少女才缓缓退开，用手背擦了下粉嫩的嘴角。
少年低头检查，发现那个小巧整齐的牙印甚至微微渗血，看向罪魁祸首，惊疑不定了，“小可爱，这次也太狠了？”
“程飞鱼罪有应得。”沈曦紧咬银牙，毫不客气瞪他。
“我只是开玩笑，也没怎么样吧？”少年一脸冤枉。
“以前信口雌黄也就算了，现在让我做了那么多令人作呕的事情，早就讲过我们的关系已经不可挽回，敢背叛绝对不会原谅。”少女语气愤恨而凶狠，“别以为打着开玩笑的旗号就可以随便在那边讲些让人失望的疯话，下次再敢这样绝对不会客气！”
“这还算客气的？”少年看了下脖子上明晃晃的牙印，打了个冷颤。
“程飞鱼少在那边装模作样，反正这种小伤一晚上就会恢复。”少女锐利的视线直刺他。
“就算恢复得快有痕迹被人看到也不好吧？”
“被看到再好不过！”沈曦重重冷笑。
“沈老师，明明这么想宣誓主权，又死活不肯答应交往，你不觉得这种自我强迫的精神状态真的太变态了？”少年用无法理解的眼神看她。
“闭嘴，整天三心二意导致到现在也没法正常交往到底是谁的问题？程飞鱼有点底线就老老实实履行自己的承诺别再让人失望！”少女更恼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