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行！”叶霜后退半步，神情变得极度不安。
“我让你给我。”林萱琦下巴挂着晶莹的泪滴，冷静的语调带着不容置喙。
“真的不行！”乖乖女更慌了，捂着校服裙摆的某处，不断摇头，嗓音带上了哭腔，“小姐，我求你了，你们有事好好说。”
林萱琦凝视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流着泪笑了笑，“小霜，原来现在连你也不听我的了？”
“我没有……”叶霜退缩着，脸上浮现心虚。
“那就把枪给我。”林萱琦保持伸手的动作，和她四目相对。
在短暂而漫长的对视过后，叶霜最终紧咬唇瓣低下头，颤抖着把手伸进裙底。
她拔出一把手枪，缓缓递给倨傲少女。
程飞依然双手插兜站在原地，若无其事旁观这一幕。
林萱琦拿着枪快步走向少年，在这个过程中流着泪拉动套筒上膛，举枪对准了他的眉心，嗓音颤抖，“程飞，我给你机会，和沈曦撇清关系好好和我在一起，我当分手的事没发生过。”
少年看着漆黑的枪口毫不畏惧，笑了笑，“不然呢？”
“不然你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林萱琦咬了咬牙，脸上多了一抹凶狠。
“你觉得你杀得了我？”少年语调轻描淡写。
少女眼神闪烁了下，依然用枪指着他，泪眼婆娑，苍白的唇瓣紧闭。
程飞和她对视片刻，点了下头，“好，林萱琦，我重新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觉得是我对不起你，就当沈曦没救过我。”
话音落下，少年转身背对她，依然双手插兜，“这样我也反应不过来，尽管开枪吧。”
倨傲少女保持单手举枪的状态望着他的背影，视线逐渐被充盈眼眶的泪水模糊。
叶霜站在两人身后望着这一幕，捂着心口的小手缓缓用力。
林萱琦一言不发咽了口唾沫，搭在扳机上的食指用力又松开，举枪的胳膊颤抖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程飞，你根本不懂我有多爱你！”倨傲少女忽然哭着喊了出来，眼里闪过一抹决意，猛地调转枪口，用力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大颗的泪滴从下巴坠落。
少年转身看向她，依旧不为所动，“你又想怎么样？”
“是不是一定要我拿命补偿你，你才肯原谅当初的事情？！”林萱琦双眼通红，声嘶力竭。
“好啊，那你先补偿给我看。”少年满不在乎点头，像在旁观一场话剧。
“程飞，你别后悔！”少女瞳孔震颤，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这有什么意义，你敢吗？”少年满不在乎地笑了。
“程飞，你会后悔的。”少女哽咽着，整个人都开始剧烈颤抖。
少年变得冷漠，缓缓后退和她拉开一段距离，“别以为我会救你。”
林萱琦呆滞了下，深吸了口气，“程飞，我死了你难道不会难过？”
“你先真的死了再说。”少年望着她耸肩。
“我们真的就不能好好在一起吗？”少女的语调变得无力。
“拿枪指自己逼我原谅你，林萱琦，不用这样自欺欺人吧？”少年摊手。
“程飞，我真的开枪了你会不会原谅我？”少女脸上多了一抹深重得无法形容的悲哀，“以后你会不会想我？”
“苦肉计也算了，真的很无聊。”少年摇了摇头，好像失去兴趣，转身离去。
“程飞！”少女眼里浮现决绝，等他回过头，眼神空洞望着他的脸，轻声说，“我把命补偿给你，这样总够了吧？”
话音落下，她闭上眼睛，扣下扳机。
叶霜呆呆望着这一幕。
程飞挑了下眉。
手枪发出咔嗒一声轻响，没有击发。
林萱琦睁开眼，毫不在意，继续以机械性的动作重新上膛，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手枪发出咔嗒一声，依旧没有击发。
少女再度重复上膛，对准自己扣动扳机。
还是失败。
她睁大眼睛盯着手里的枪，神情变得绝望，意识到什么，连忙看向程飞，“你等等，我马上就……”
她再次上膛，又确认了下枪身上没有保险之类的东西，这次对准自己的额头，扣下扳机。
咔嗒一声轻响。
少年一言不发注视这一幕。
林萱琦用力揉了下眼眶，神情变得慌乱，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
这次她上膛后张开嘴，把枪对准喉咙，扣动扳机。
依旧无效。
少女紧咬唇瓣，眼神闪烁了下抬起头，“这把枪好像坏了，你等我重新找一把……”
她说完抹了把眼泪，匆匆朝外走去，好像打算找黑衣人重新拿一把枪。
“那把枪没坏。”程飞看着她，语调不带任何情绪，“只是根本就没子弹。”
倨傲少女停下脚步，望着他愣了一秒，以最快的速度卸下弹夹，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猛然意识到什么，把质问的视线投向全程旁观的叶霜。
那边的乖乖女埋着头，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孩子。
程飞双手插兜注视倨傲少女，脸上是早有预料的平静，“林萱琦，我们彻底两清了，但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自己好好活着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又忽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帕拉梅拉的钥匙，丢在墙边的柜子上，“这个还你，别的就算了。”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转身走去。
“程飞！等等……”林萱琦神色一变，急忙想要追赶，少年已经以快若闪电的速度消失并关上了大门。
大厅里的气氛归于寂静。
林萱琦脸上满是泪痕，一动不动盯着手里的枪。
在一阵冗长的沉默后，她转过身，面无表情看向叶霜。
“小姐……”乖乖女不知何时泪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你也走吧。”林萱琦声音很轻，有种了无生趣。
叶霜用力摇头。
“我让你走。”
“小姐，你听我解释！是来的时候程飞让我把子弹卸掉，所以我才……”乖乖女急忙说。
“叶霜，你给我滚！”林萱琦突然吼了出来，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