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回事？”程飞保持双手插兜。
“真实科技是怎么回事？你和这些人是什么关系？”陈昊紧盯少年，好像第一次认识他。
他刚才看得很清楚，当少年走上前，不管孙玲还是夏萌两个OL打扮的漂亮女性，或者那些工作人员，视线全都聚焦在少年身上，有种唯他马首是瞻的感觉。
“这个啊。”程飞不动声色，“真实科技是我们社团合伙开的公司，我勉强算他们的……老板之一吧？”
“哈？老板？”陈昊被震惊了，“你小子跟着林萱琦已经混成这样了？”
“还好吧。”少年一本正经点头。
“对了，程总口渴吗？这是玲姐叫我准备的。”夏萌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从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一杯柠檬水，插好吸管恭敬递上。
程飞随手接过看了看，发现是当初他和孙玲一起打工的那个奶茶店牌子，又想了想，手指陈昊，“有多的没？给我朋友来一杯。”
“有的。”夏萌连忙点头，又取出一杯，这次换上了公事公办的语气，吸管也没帮忙插，“同学，给你。”
“谢谢！！！”陈昊浑身僵硬，以很大的声音躬身接过，仿佛那是某种贵重物品。
夏萌被吓得后退半步，把求助的视线投向程飞。
“行了，不用跟着我了，去给沈曦她们也送一杯。”少年用下巴示意篮球场边缘的铁丝网。
在那边的长椅上，沈曦和长崎明日奈隔开半个身位并肩坐着，注视这边。
“好的，程总。”夏萌规规矩矩点头应声，这才转身走去。
陈昊小心翼翼目送她走远，看了看冰凉的柠檬水，又看向少年，眼神像在泣血，“程飞，你小子现在过得也太好了？！”
“很好吗？只是杯柠檬水而已。”程飞喝了口饮料，一脸平淡。
“重点是柠檬水吗？重点是有这么可爱的女员工服侍你啊！她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吧？你真该死啊！”陈昊有种崩溃的感觉。
“服侍也太夸张了，而且提醒你，她今年二十四岁硕士毕业，年纪一点也不小。”程飞瞥了下那边正弯着腰给沈曦和长崎明日奈递饮料的夏萌。
那张人畜无害的软萌小圆脸迷惑性很强，如果不是打扮完全不一样，大概会被当成樱华学生。
“二十四岁又这么可爱的女员工？你更该死了！”陈昊再度震惊。
“这个就不谈了，总之今天的表演赛很重要，之后会作为公司的宣传素材，辛苦你们了。”程飞正色，拍他肩膀。
陈昊给自己的柠檬水插上吸管，摇头叹息，“唉，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等下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给那个机器人喂几个球好了。”
她可能不需要喂球，程飞想了想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这边两人闲聊时，那边原型机在孙玲的指挥下给篮球部展示了几个运球动作，好让他们相信这台机器人真的可以打球。
看完机器人异常流畅的动作后，篮球部全员变得怀疑人生，方晴都有些呆滞。
“不是，这样的机器人就算会打球又有什么意思？我宁愿和人打也不想跟机器人打什么表演赛。”
“就是，这样是没有篮球之魂的，学姐，我拒绝参加。”
短暂思考后，有这样的抗议响起。
方晴欲言又止，还是点了点头，“这次表演赛是自愿参加没错……”
她把爱莫能助的视线投向孙玲。
孙玲脸上的微笑不变，“刚才忘了说，参加表演赛的同学，每人都有两千块出场费。”
“什么嘛，不早说，我一直都是人工智能的支持者啊？”
“就是，机器人才是未来，大家也不用妄自菲薄，机器人打得再好也无法否认人类自身努力的意义不是么？”
之前抗议的人顺畅转换了态度。
于是在樱华篮球场角落的场地，专门的摄像团队在场地布置起了设备，导演和摄影师有条不紊忙碌。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由篮球部派出九名部员，加上真实科技的原型机一起展开比赛，方晴担任裁判。
“我是五号球员爱丽丝，请大家多多指教。”机器人看了下贴在自己胸前的号码布，以认真的语气说。
“好可爱啊，她的声音……”
“我刚才问了工作人员，他们说顺利的话要不了多久就量产了……”
“她是个机器人啊，收起你们大胆的想法……”
在这样的交头接耳中，比赛开始。
这场特殊的篮球赛很快吸引了大量学生围观，随着消息扩散，源源不断的学生涌进场地，占据了观众席。
球场上，陈昊大喊着传球，“爱丽丝，接住！”
“交给爱丽丝！”原型机在各种视线中飞奔着接住球，以不输人类的流畅度朝篮筐运球，电机发出协调运转的嗡鸣。
场地边缘，摄像师坐在轨道车上同步移动，操作沉重的镜头对准机器人，把它运球过人的画面清晰记录下来。
当体型小巧的原型机以堪比专业运动员的方式起跳扣篮，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哗然，场上的球员看向彼此，也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如果不是从外壳下露出的内部结构确认那是个机器人，他们都要怀疑这是真人假扮的了。
“邦邦咔邦~爱丽丝拿下两分！”原型机高举起双臂给自己宣告。
“这个机器人也太像人了吧？”
“她好可爱！”
“哪里有卖，我想拥有！”
观众席上爆发此起彼伏的议论。
沈曦和长崎明日奈坐在铁丝网下的长椅，远远望着这一幕。
“程飞同学果然很聪明呢，这样的视频发布出去，肯定会引起轰动吧？”长崎明日奈面带微笑。
“等真的成功再说，倒也不用现在就急着帮他吹嘘。”清冷少女一脸冷漠。
“沈曦同学还真是一如既往严格呢。”长崎明日奈以毫不在意的语调感叹着，把视线投向场地边缘。
沈曦也看过去，眯了眯眼睛。
在那里，身姿挺拔的少年双手插兜，混在普通学生中间观赛，孙玲和夏萌一左一右陪在旁边，让偶尔注意到的学生投去好奇的视线。
“这个烂人，还真是享受。”沈曦轻咬银牙，语气变得恼火。
“程飞同学和她们只是正常上下级关系而已，不用吃醋吧？”长崎明日奈莞尔一笑。
“狐狸精倒也不用在那边假装大度。”沈曦瞥了下她，不无嫌恶，“另外搞清楚，我这个人从来不会吃醋。”
“是是是，女皇陛下从来不会吃醋，只会吃提拉米苏。”长崎明日奈以敷衍的感觉笑着点头。
这让清冷少女的神情变得愈发不爽。
……
表演赛落下帷幕。
真实科技好不容易才从好奇的学生包围圈撤离，转移到校门口停车场。
商务车的后车厢，原型机跪坐在属于自己的金属箱里面，青涩女声有种得意，“老师！爱丽丝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还不错。”程飞站在车外拍了下她的铝合金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