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明日奈送加藤爱衣回家，由于距离不远，两人选择步行。
落日余晖映照的街道上，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肩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姐姐，那个人到底是……”加藤爱衣小脸上带着一抹踌躇。
“沈曦同学？”长崎明日奈背着手，瞥了下她。
“嗯。”加藤爱衣点头，之前在社团活动室，那种有如实质的寒意还残留在她心头。
长崎明日奈沉吟了下，以轻巧的语调开口，“怎么说呢，沈曦同学是程飞同学的心上人，同时她也喜欢程飞同学，只是出于某些原因，两个人还没在一起。”
“诶？”加藤爱衣透亮的眸子微微睁大，继而视线变得慌乱，纤细的嗓音颤抖起来，“原来哥哥有喜欢的人……？”
“可以这么说。”长崎明日奈微笑点头，注视她露出若有所感的神情，轻抚她的脑袋，“爱衣很难过？”
“不，不是……”加藤爱衣慌忙躲开她的视线往前看，身上好像有什么被抽走了，面无表情的甜美小脸变得呆滞。
“爱衣，喜欢程飞同学的女生可是很多的，很多很多。”长崎明日奈轻声说，“程飞同学的女朋友也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加藤爱衣睁大眼睛。
“没错，不过这是秘密，记得不要告诉别人？”长崎明日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好……！”加藤爱衣连忙点头。
“在喜欢程飞同学的女生当中，爱衣已经离程飞同学很近了，所以千万不要难过，一直努力的话，说不定将来会有转机？”长崎明日奈又笑着说。
“姐姐的意思是……？”加藤爱衣望向她，透亮的眸子重新变得灵动，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长崎明日奈揉她脑袋，“毕竟爱衣是可爱又努力的妹妹，下午就连程飞同学也不忍心把爱衣赶出去。”
“哥哥不忍心赶我走……？”加藤爱衣若有所感。
“回廊研究部是很重要的地方，爱衣想和程飞同学在一起的话可要在社团好好加油？”长崎明日奈笑得不无揶揄。
“……”加藤爱衣小脸嘭地一下红了。
青涩少女的视线不安扫视，默默往前走，心里五味杂陈。
好不容易考上了樱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哥哥，但情况和她预想中完全不一样，不是太好，但也好像不是太坏……
长崎明日奈用余光瞥了下神情复杂的青涩少女，嘴角带着了然的弧度，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姐姐，那个……”
“嗯？”
“所以姐姐……也喜欢哥哥？”
“没错。”
“那姐姐是哥哥的女朋友吗……？”
“不是。”
“可是姐姐好像和哥哥关系很好……”
“这个嘛，爱衣以后就会知道了？”
……
直到把车开回广安街，程飞也没从沈曦嘴里问出来所谓的奖励是什么。
“沈老师，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嘛？”少年把车停稳，以煞有介事的感觉捂着心口。
“赶快和姓林的分手自然就知道了。”沈曦完全不看他，语调轻描淡写。
“就不能透露一点点？”少年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顺带拉开车门。
“别做梦。”少女自顾自下车，留给他墨色长发及腰的背影。
程飞也下了车，双手插兜和沈曦并肩走，摇头叹息，“算了，其实我也没那么期待，虽然分手这点不会变就是了。”
“嘴硬的说法也算了，一路上都在想方设法打听，自欺欺人的水生哺乳类。”少女嗤笑。
“其实只是开车闲得无聊调戏沈老师而已。”少年一脸笃定。
少女瞥了下他，昂起下巴，小脸愈发有种胜利者的感觉，“骗别人可以，千万别把自己也骗了。”
“担心我把自己骗了变得不喜欢你？就知道沈老师很在意我。”少年得意起来，以宠溺的感觉看她，“放心好了，会一直喜欢你的，这点就算我也骗不了自己。”
沈曦神色一变，眯起眼睛打了个冷颤，和他拉开半个身位，“恶心的程飞鱼。”
在意义不明的对话中，两人穿过广安街的斑马线，程飞打算送沈曦到家门口。
“刚好有点饿了，程飞鱼想的话勉强可以一起去那家早茶店吃点东西。”少女撩了下头发冷不丁说，语气平淡。
程飞用惊疑不定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沈曦和他对上视线，默默以戒备嫌恶的神情双手护胸。
“沈老师，现在居然会这么自然而然地邀请我了？也太暧昧了。”少年惊奇。
“只是邀请你吃东西，不知道暧昧在哪里。”少女瞪了下他。
“对认为一起吃饭就是浪费时间的沈老师而言，邀请一起吃饭这个行为跟一般情侣邀请对方去家里过夜是一个级别的，我个人认为。”少年摩挲下巴，一本正经的语气像在说阐述学术问题。
话音落下，少女小脸愈发警惕，毫不犹豫转向高档公寓方向，“不好意思，突然又不饿了，先回去了。”
“错了，是我错了沈老师。”少年连忙拉住她的小手。
“放开，垃圾！”
“小可爱，快走吧，刚好我也有点饿了。”
“那也放开，提醒你现在不是例会时间！”
“之前不都答应外出行动也可以随便牵手和拥抱？”
“现在只是普通放学回家不是外出行动！”
“假装没注意到让我牵着手也没问题的。”
“程飞，我数到三！”
拉拉扯扯的两人来到熟悉的早茶店，点了吃的坐下来。
“对了沈老师，地质研究所有没有回复之前的问题？”程飞边吃河粉边说。
沈曦沉默一秒，面无表情，“回复了，那边的人讲找不到当年的档案了。”
“这样。”少年点头表示了解。
之前沈曦在世界树的幻象看到了林婉清的同伴并记下了他们的样子，程飞猜测那些人说不定就是当年和林婉清一起去南极科考的队友，顺藤摸瓜想找到照片之类的让沈曦确认。
“拜托人还是不靠谱，我们抽空自己跑一趟，至少要找到名单，然后再挨个核对里面的人。”程飞毫不犹豫说。
“知道了。”沈曦轻声点头。
少年顺手从她面前夹了个虾饺，再把自己河粉里的牛肉放到她的粥里，少女好像对一切毫无察觉，喝粥时顺带把牛肉也舀起来送进嘴里。
一段时间，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程飞看向沈曦。
清冷少女拿起手机，黛眉微皱沉默了下，姑且按下接听凑到耳边，“喂……”
简短的对话后，电话挂掉。
“沈叔打的？”少年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