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关灯，然后睡觉。”沈曦保持跪坐，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
程飞动弹不得，看了下床头柜上的开关，感觉不是一伸手就可以够到的，“至少先放开我？”
“自己想办法。”少女嗤笑一声，又瓮声瓮气，不仅没放开，攀上他后背的小手反而更用力了，把自己牢牢固定在他身上，有种故意刁难他的感觉。
少年低头看她如墨的发丝，沉默一秒，叹息，“沈曦，你为什么会这么可爱。”
话音落下，他保持一只胳膊护住少女把她搂在怀中的状态，整个人扭动着勉强朝床沿挪动，好不容易才碰到开关，让房间陷入黑暗。
整个过程中，身子纤细的少女像个树袋熊牢牢缠在他身上，埋着脸一言不发，让人猜不透想法。
做完这件事，程飞松了口气，平躺下来，沈曦保持缠住他的状态，像以往无数次那样趴在上面。
“小可爱，晚安。”少年在黑暗中闭上眼睛，以虔诚的感觉说，“希望你所谓的合适的时候早点到来，谢谢。”
少女没有回应他，埋着脸一动不动，好像抢先一步睡着了。
在这样的气氛中，房间度过了一段安静的时间。
直到某一刻，少女忽然颤抖了下，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随后，沈曦以恼火的感觉深吸了口气，有点咬牙切齿了，“无药可救的程飞鱼。”
她离开少年的怀抱，手脚并用爬到属于自己的那边床沿，拉开床头柜，在杂物中翻找起来，发出哗哗的声响。
“沈老师，你在干嘛？”少年看向她的背影，疑惑。
“闭嘴，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这只下水道里龌龊不堪的老鼠。”少女转回来，跪坐在他旁边，语气带着恼火，反射微光的眸子瞪他。
黑暗中看不清少女手中的东西，只有像涂抹洗手液的细微声响传来。
“沈老师，不用这样，真的。”
“叫你闭嘴，不解决好不知道要怎么睡觉，躺好别动。”少女语气严厉，毫不掩饰嫌恶。
“沈老师，我觉得你现在好暴力，一点都不温柔。”少年像个被护士训斥又不敢反抗的病人。
“还敢在那边废话？已经仁至义尽了，不知道还要怎么温柔，再敢讲一个字别怪我不客气！”少女更不耐烦了，微凉柔嫩的小手毫不留情攻击他。
“沈老师！别……”少年倒吸一口凉气，如遭重击。
结果是遭到了更加冷漠无情的残忍对待，具体情况姑且略过不谈。
……
翌日清晨，依旧在朦胧静谧的微光中，程飞准时睁开眼。
没过多久，上方的少女也若有所感，深吸了口气苏醒过来，依然埋着脸。
“垃圾。”嗓音细若蚊吟。
“啊？”少年望着天花板，感受她滑腻的脊背。
“以后禁止鬼鬼祟祟跑到面前来，老鼠在脚边乱窜也给我发出一点声音，这是命令，听懂了？”少女冷声不容置喙。
少年想了下才明白她的意思，“所以昨晚小可爱真的被吓到了？”
“程飞，讲了没人被吓到。”少女语调变冷，仿佛有凛冽的寒意在暗处涌动。
“小人多嘴了。”少年一秒老实。
少女不再说话，保持紧贴的状态稍微调整，让两人可以更清晰地感受彼此的存在，就像以往无数次一样。
房间里的气氛在某种默契中安静了片刻。
“对了小可爱，最近我要出去几天，双体世界那边就交给你了。”少年想了想，轻拍她的脊背。
沈曦刷地支撑起身子，居高临下俯视他，黛眉微皱小脸不悦，“程飞鱼又要游到什么地方去？”
“一听到我要走就不高兴了？黏人的感觉也很可爱。”少年看着她微笑。
“回答问题！又要去什么地方鬼混？”少女提高音量，锤了下他的肩膀，可能是刚起床的缘故力道软绵绵的。
“只是陪林萱琦度假而已？很快就回来了。”少年撩动她的鬓发。
“与其和她浪费时间，不如现在就分手！”少女轻咬银牙，更不高兴了。
“沈曦，你现在真的比以前可爱多了。”少年看着她姣好而恼火的小脸感叹。
“永远都是花言巧语的垃圾！”少女以极其不爽的感觉回到原位，埋着脸不说话了，身上释放出源源不断的冷气。
“小可爱，再给我最后一点时间，很快就好了。”少年望着天花板，轻抚她的后脑。
少女对此回以很不耐烦的扭动。
少年继续轻抚她的后脑。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片刻后，沈曦忽然开口，“程飞。”
“啊？”
“允许你……”少女瓮声瓮气的轻声微不可查。
“沈老师，麻烦音量调大点。”
“允许你和姓林的做那些龌龊事的时候想到我。”少女的语调听不出喜怒，由于埋着脸也完全看不到表情。
“这是什么意思？”少年疑惑。
沈曦刷地抬起头，额头和他抵在一起，双眸微眯，四目相对一字一顿，“意思就是命令你，就算看着她也必须想到我，做不到就去死，听懂没有？”
少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冷漠小脸，嗅到她口鼻间散发的淡淡幽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小可爱，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极端了。”
“少在那边讨价还价，当然想拒绝也可以尽管拒绝。”她瞪了下少年，顿了顿，语气不带一丝感情，“然后别怪我不客气。”
“这不就是完全不让拒绝？”少年看着她。
“对。”少女昂起下巴吐出一个字，居高临下凝视他，冷声毫不客气，“程飞鱼现在就是没有拒绝我的资格，我说什么就要做什么。”
“星灵女皇的控制欲越来越变态了。”少年以煞有介事的感觉打了个冷颤。
“少废话，被控制也是程飞鱼自作自受。”少女瞪了下他，把脸埋回原位，不动弹了。
“是是是。”少年抱着她，以释然的感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