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隐约感觉到里面的人存在，抓住对方注意力不在这边的间隙，少年轻轻拧动门把手。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房门被打开。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身穿短袖短裤的睡衣靠坐在床头，手里捧着本厚厚的天文学书籍，面无表情阅读着。
听到房门那边传来若有若无的轻响，沈曦抬起头，发现房门依旧紧闭着，一切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
少女黛眉微皱，盯着房门沉默一秒，选择继续低头看书。
程飞双手插兜站在床沿，花了点时间观察那张冰冷而姣好的小脸，确认她真的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这才顺着她的注意力盲区走到床的另一边。
少女莫名可爱的拖鞋摆在地上。
少年用探测枪对准拖鞋，扣动扳机。
不知从何而来的滴声在房间里响起。
沈曦刷地抬头，想要寻找声音的方向，一阵空调的微风拂过，她一无所获。
少女眉头紧锁。
她不记得自己房间里有什么东西会发出这种声音……
少女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书上，疑惑的神情好像上面写着什么难题。
程飞站在旁边松了口气。
他不仅可以靠【气息遮蔽】来找到对方的注意力盲区，必要时还可以用时零快速躲避，两个能力组合好像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少年拿起探测枪看了下，确认屏幕上一片空白。
也就是说少女的拖鞋里面也没有任何微生物存在。
这样的话恐怕……
他视线移动。
坐在床头的少女盖了条毛巾被，只盖住肚子附近的地方，浅色的睡衣短裤下，纤细修长的双腿平伸，细腻的肌肤雪白晃眼，小巧的双足毫无防备。
少年看向少女的脸，感受她的注意力，挪动一步，确认自己还处在盲区内，再度挪动。
很快，他来到了床尾附近，把探测枪对准了少女年糕般白嫩软糯的存在，滴了一声。
沈曦听到声响，刷地抬起头，双眸微眯，戒备的视线在房间里快速梭巡。
还是一无所获。
看上去和平时无异的房间，她却总觉得有某种违和感，甚至有种……耳边多了一道呼吸的错觉。
离奇的想法让少女心头一紧，盘旋的不安愈发浓郁，她想了想，轻咬银牙拿起枕头边的手机，毫不犹豫拨通了通讯录置顶的联系人，放到耳边。
过了几秒，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她身旁响起。
少女瞳孔一缩，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整个人刷地蹦了起来，手脚并用带着被子逃到床的另一侧，警惕到极点的视线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继而呆住，神情变得迟疑，“程……飞？”
少年以惋惜的感觉从兜里拿出还在响的手机挂断，看向她，“沈老师，你怎么突然打我电话？”
“我感觉卧室有奇怪的东西，所以想叫你过来……”少女喃喃自语，好像还没回过神。
“虽然很高兴沈老师害怕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依靠是我，但我不是奇怪的东西谢谢。”少年看着她，目光宠溺又无奈。
沈曦眉头皱成一团，以无法理解的错乱神情注视他，回过神来，恶狠狠瞪向少年，“垃圾！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才？只是你看书太认真了没注意到而已。”程飞轻描淡写耸肩。
“不可能！我刚才看了根本没人，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少女提高音量。
“好吧，其实是感受到小可爱的需要所以就瞬移过来了。”少年微笑。
“少在那边讲疯话，赶紧解释清楚！”少女裹紧被子，死死盯着他。
“小可爱被吓到了？”少年观察那张紧绷的小脸，老实低头，“只是想逗你一下来着，对不起。”
“荒谬，这里没人会被这点小事吓到。”少女瞪他，小脸依然费解，“所以程飞鱼到底是怎么游进来的？命令你解释清楚！”
“其实只是普通的开门进来然后在旁边看着你而已？”少年摊手。
沈曦盯着他眼神闪烁，好像意识到什么，以不容置喙的语调开口，“垃圾，回答我，你的感知是不是提高了？”
少年沉默了下，露出煞有介事的疑惑，“这和感知有什么关系？”
“以前只有狐狸精做得到这种神不知鬼不觉靠近别人的事，用头发丝都猜得到和感知有关系。”少女视线锐利。
“那种事怎么都好，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要不赶早不如赶巧今天开例会如何？”少年语调不着痕迹。
少女沉默一秒，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一脸冷漠别开脸，“随便你。”
“那就好。”少年松了口气，像平时一样拍打了下属于自己的枕头，在床头靠坐下来，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看向依然跪坐在原位的少女，“沈老师，今晚都打算在那边睡觉了？但是太靠近衣柜的话说不定更不安全。”
沈曦听到他的话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连忙看向房间内侧紧闭的衣柜门，又瞪向少年，小脸有点恼火了，“程飞鱼少在那边讲些莫名其妙的疯话！”
“我的小可爱也太容易被吓到了？”少年看着她的反应，忍俊不禁了。
“闭嘴，讲了这里没人会被这种小事吓到。”少女再度瞪他，带着被子回到自己的原位，先把刚才丢开的手机和书放到床头柜，再转回来盯着少年，纯粹如墨的眸子一眨不眨，小脸上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怎么了，几天没见想我了？最近是有点忙没错。”少年看着她微笑。
“垃圾，躺下去。”她冷声命令。
“好的？”少年依言照做，整个人往下滑。
沈曦转移到他上方，双手撑在他肩膀上，居高临下俯视他，浓密的发丝垂落在他脑袋两侧。
少女调整了下自己的位置，让形体的起伏对齐，身子轻颤了下，稍微俯下身盯着他，黛眉微皱的目光像要把他看透，“所以你又从狐狸精身上偷到新能力了？”
“什么叫偷，沈老师，你对我刻板印象真的太过了。”少年毫不心虚和她对视，“其实我最近有在修习忍术，刚才就是训练成果，怎么样，是不是很惊人？”
沈曦盯着他不无得意的神情陷入沉默，随后默不作声趴了下来，小手绕过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怀里舒服的位置，让两人的体温和心跳都紧密交融，保持这个状态不动弹了，瓮声瓮气，“无聊至极的垃圾……”
“不会真的被吓到了吧？”少年轻抚她睡衣下滑腻的脊背。
“讲了没人被吓到，程飞鱼反反复复到底想强调什么？”少女发出不悦的声音，扭动身子作为抗议。
少年僵硬了下，“当我没说。”
在心照不宣的默契沉默中，两人像在聆听彼此的心跳和脉动，卧室里的空气陷入一阵冗长的寂静。
良久后，沈曦头也不抬轻声说，“垃圾，所以今天例会要讲什么？”
“最近弄到个有趣的小玩具，想给沈老师看看。”程飞把微生物探测枪拿在手里。
少女抬起头瞥了下，小脸变得狐疑，“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