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孔思媛保持单手撑下巴的动作，一动不动注视程飞，好像呆了一秒，继而眸子闪过一抹期待，五指点动脸颊，嘴角勾起弧度，发出了愉快的长音，“啊啦~所以你现在来找姐姐的意思是？”
不等少年回应，她就面带微笑点了点头，桌下换了条腿翘在上面，纤薄的黑色布料摩擦发出细不可闻的声响，身子前倾低声说，“没问题，只是姐姐总得照顾点林萱琦的面子，无缝切换不太好，不过既然答应你了，要提前做点什么姐姐都可以满足你的，刚好今晚……”
“虽然我很喜欢思媛姐，把思媛姐当成尊敬的亲姐姐看待，但我不是这个意思，思媛姐就别开玩笑了。”少年双手合十打断。
孔思媛面带微笑注视他，若无其事拿包起身，“姐姐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今天就到这里好了~”
“思媛姐别这样，念在我们这一年姐弟情深的份上饶了我吧！”少年以快若闪电的速度越过桌面抓住她雪白柔嫩的手。
孔思媛回过头看着他，对上少年温润的眸子，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炽热，干脆利落重新坐下来，煞有介事轻叹了口气，微笑不变，“唉~算了，谁让姐姐喜欢你呢，那你解释一下，跑来告诉我想分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我长话短说。”少年立即放开她的手，干咳一声，“上次和你说过，我，林萱琦还有沈曦开了家公司叫真实科技，目标是开发人形机器人，当初救融川机电就是为了给真实科技研发部件，林萱琦给了真实科技两个亿的天使轮投资，等我和她分手了，她肯定不会再出钱，好消息是我们的原型机快要开发完了，接下来可以开启A轮融资，简而言之就是这么回事。”
少年一口气说完，闭上了嘴，直勾勾盯着孔思媛的眼睛看。
孔思媛单手撑下巴，带着饶有兴致的笑容和他对视，“哦~姐姐明白了，搞了半天还是要钱来了？”
“其实我也很惭愧，每次找思媛姐就是为了要投资，不过我也没骗过思媛姐吧？这件事希望你可以详细了解再做决定。”少年低头。
“可你天使轮就拿了两个亿，A轮估值打算到多少？你也知道的，姐姐可不是林萱琦，三五百万还可以给你，再多我也爱莫能助了。”孔思媛摊了下手。
“所以这次我想要的不是思媛姐自己出钱，孔家目前经营的都是食品服装家电这样的传统行业，但我猜孔家对新兴科技也多少会感兴趣吧？只是找不到太好的切入点，所以我想争取一个机会。”少年以坚定的目光望向她。
孔思媛摇了摇头，“姐姐懂你的意思，不过这种正式的投资项目你找我也没用，我管不了这么大的事。”
“管不了也不想管？”少年看着她，表情不变。
孔思媛面露思索，慢条斯理从面前的沙拉叉了块烟熏三文鱼送进嘴里，“继续。”
“思媛姐，那我就直说了，林萱琦的投资水平众所周知吧？她不是凭白拿出两个亿的，真实科技有超乎想象的技术，我觉得你可以找家里的长辈谈谈，拿到多少钱都可以，重要的是只要到时候成功了，就是对你自己最好的证明，这件事我们双赢。”少年的语调循循善诱。
“双赢的前提是。”孔思媛晃了晃叉子，不为所动，“真实科技真的值得投资，可姐姐要怎么相信林萱琦不是出于感情拿出两个亿？你们自己开发机器人这件事太天方夜谭了。”
少年点头，“思媛姐放心，我没想几句话就让你回家要钱，这次你有充足的时间考察，之后怎么决定都可以，林萱琦的选择只是一个证明，就像我开发量化算法的才能也只是一个证明，不过有了这些，思媛姐至少可以认真考虑这件事？”
孔思媛眼神闪烁了下，端详着他露出微笑，“好吧~不得不承认，如果是樱华别的学生跑来找姐姐说要什么投资，我只会当成异想天开的小骗子，但你确实不一样，所以接下来你要怎么说服我？”
“很简单，真实科技总部就在隔壁，吃过饭我们就去看原型机，童叟无欺，怎么样？”少年嘴角勾起了胸有成竹的弧度。
于是午餐结束后，程飞带着孔思媛出发了。
两人很快来到真实科技总部，少年快步走进大门，在前台敲了下，“夏萌同学，去给我们未来的投资人泡茶。”
坐在后面整理单据的小圆脸女生刷地站起身答应，“知道了，程总！”
“思媛姐，这边。”程飞又看向身后，做了个请的动作。
孔思媛拎着包，以好奇的神情打量眼前整洁有序的一切。
当两人走向深处，夏萌小跑到休闲区泡茶，孙玲怀抱文件走过来，瞄了下那边远去的两人，压低声音，“程总刚才说那个女生是谁？”
“未来的投资人。”夏萌也压低声音，“玲姐，他的投资人怎么全是这种年轻又漂亮的女生啊？”
“那个就是？！”孙玲神色一变，不轻不重敲了下她的脑袋，丢下一句话小跑着追向那边两人，“好好泡茶，不该问的别问。”
“噢……问问还不行？”小圆脸女生捂着被敲的地方揉了揉，嘀咕。
在程飞的带领下，孔思媛走进了真实科技深处的测试场地。
在这里，机器人原型机比起之前又完成了很多，从天花板上垂落的线缆只剩寥寥几根，透过躯干上没有安装外壳的部位，可以看到内部精密复杂的结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部件交叉连接，管线以乱中有序的感觉排列其中，像电影里的终结者一样眼花缭乱。
程飞看向几个工程师中间发际线感人的中年男人，“刘工，都准备好了吧？”
“没问题，现在可以自由活动。”对方郑重点头，点击了几下鼠标。
孔思媛跟着程飞来到身高和人类少女无异的机器人面前，神情变得认真，上下打量，“这就是原型机？”
“没错，她叫爱丽丝，已经可以做到人类的大部分物理交互，思媛姐试试看？”少年不无得意。
很久以前，他就让伊瑟娜着手编译用于原型机的AI，这个AI和计划中用于量产型机器人的低性能AI完全不同，是真正意义上为地球环境打造的星灵使徒，可以像伊瑟娜一样自适应各种硬件，跟随硬件拓展性能，命名为爱丽丝。
受限于实在低得可怜的算力（伊瑟娜语），直到最近才完成，取代伊瑟娜成为原型机的灵魂。
美中不足的是由于伊瑟娜身份成谜，连带这个AI也不完全可靠了，但已经给机器人加装物理保险，程飞暂时不去纠结这点。
“爱丽丝？”孔思媛望着面前一动不动的原型机，“她现在可以听到我们说话？”
“当然。”程飞点头。
“那怎么才会有反应？”孔思媛眨了眨眼，好像疑惑。
“爱丽丝同学，请问你为什么没反应？”少年看向原型机，也疑惑了，“告诉过你今天要好好表现吧？”
“执政官对不起，爱丽丝刚才在打盹忘记了！”机器人发出了带着稚气的青涩女声，听上去和十三四岁少女无异，同时双手缩到胸前，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