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以匪夷所思的感觉看她。
“那个。”叶霜手指灰褐色浑身布满斑纹体型粗壮的鱼类。
“那个是石斑鱼谢谢。”少年两眼一黑。
“就是程飞鱼。”叶霜轻哼一声。
“叶师傅，你也被沈曦传染了是吧？”
“反正是你活该的。”乖乖女瞥了下他，没好气。
“算了，你们开心就好。”少年只有哀叹一声，想想搞不好这辈子都要和这种鱼类绑定了，就算是他也忍不住有点颓然。
叶霜默不作声，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离开装有沉船的水族箱，两人进入一条长长的海底隧道，可以看到种类不一的鱼类在头顶游弋，仿佛置身深海。
不知道是场景太有趣还是习惯了牵手，乖乖女放弃了研究地板，和周围别的人一样放慢步伐抬头观察，微张着嘴露出惊奇的神情。
程飞单手插兜，不着痕迹注视那张五官标致的漂亮脸蛋，感觉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赏心悦目。
叶霜余光瞥了下他，好像没看见把视线移向别处，空着的小手不断折磨百褶裙的布料。
走出海底隧道，空间忽然变得宽敞，在柔和而充满希望的背景音乐中，前方明亮的景象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两层楼高的巨大展示窗出现在他们面前，展示窗背后的大型水族箱宽敞得不可思议，甚至让人有种连通大海的错觉。
在这样的展示窗中，大群的鲹鱼不断变换队形，银色鳞片反射上方投射下来的阳光闪闪发亮，像蜿蜒流淌的银色河流，诸如海龟，蝠鲼以及神仙鱼在其中游动，花园鳗竖立在沙地上随波摇曳，生机勃勃得就像一段精心制作的纪录片。
而在这些大小不一的生物当中，一个在地球上绝对称得上庞大的生物悠闲而缓慢掠过，让人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那是……”叶霜睁大眼睛。
“鲸鲨吧。”程飞回忆了下水族馆的介绍文字，“叶师傅上次来没见过？”
乖乖女望着眼前宁静而宏伟的展示窗摇了摇头。
和牵手的两人一样，抵达展示窗前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下了步伐，站在原地驻足观看。
程飞和叶霜站在靠后的位置，在黯淡的灯光下，无人注意两人的存在。
少年看向身旁的少女，轻轻叫了一声，“叶师傅？”
乖乖女偏头和他对上视线，神情若有所感变得慌乱，紧咬唇瓣低下头。
“不会再打我吧？”少年不动声色。
“渣男，你明知道还要问……”叶霜嗓音艰难，眼眶都开始发红。
“小哭包，怎么又要哭了？”少年观察她。
少女的脸蛋也跟着染上红晕，死死低下头，小手攥紧裙摆，以毫无威胁的感觉跺了下脚，嗓音都带上了哭腔，“渣男，你还要说……！”
“对不起，叶师傅这种又乖又可爱的感觉调戏起来实在太有趣了。”少年有点忍俊不禁了。
“你……！”乖乖女抬头瞪向他，好像想把他狠狠骂一顿，可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被针扎似的低下头，默不作声的样子惹人怜爱。
“叶小霜，你也太可爱了。”
轻描淡写的话音落下，叶霜瞳孔一缩，神情莫名羞耻，想要拿出气势训斥对方，没想到刚一抬起头，就被俯下身的少年堵住了。
“……”乖乖女瞳孔放大，悬在半空的小手用力握紧。
人造阳光穿透水族箱厚厚的咸水，随着水波荡漾鱼群游动，在水底雪白的细砂上映出朦胧变幻的光影。
身穿粉色水手服的双马尾少女小巧的身子僵硬，由于身高差的缘故，她不自觉踮起了一点脚尖，款式考究的小巧亮面黑色制服鞋前端弯折。
在水族箱美好的景色中，叶霜逐渐眼眸微闭，仿佛又回到了麦夸里海岭那片深邃冰冷的大海之上，在声声不息的海浪拍打中，小小的充气救生艇漂浮在与世隔绝的地方，在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时，只剩下少年对她仿佛无穷无尽，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的汲取。
少女彻底闭上眼睛，把自己交给少年，任由对方搂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好像要把她融入自己。
良久之后，程飞放开叶霜，依旧牵着她的小手，若无其事注视她微笑，“叶师傅，走吧？”
“嗯……”乖乖女发出细不可闻的轻声，死死低下头。
她整张脸到脖颈都完全熟透了，那双黝黑的眸子变得泫然欲泣，盯着地板失去焦点。
少女感觉自己的心脏像在耳边擂鼓，下一秒就要从胸口蹦出来，她狠狠咽了口唾沫，依然没法把残留的感觉抛出脑外，意识好像还停留在那片大海上。
周围的事物逐渐远去，她几乎是无意识地被少年牵引，跟随对方的脚步。
结果她真的干出这种事了……
明明不应该的……
小姐……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暧昧的恋爱让她小鹿乱撞心潮澎湃，莫名的刺痛又在乖乖女心头涌起，针扎般的自责好像有人在揪住她的心脏，强烈的情绪同时在她心头激荡，让她无法再进行任何思考。
程飞牵着进入某种无意识状态的少女走出了展厅。
回到光线明亮的室内，依然是水族馆的一部分，出现在眼前的是摆满各种纪念品的商店，毛绒玩偶和挂坠之类的东西眼花缭乱，像商场一样。
“叶师傅？”少年打量了下身旁的乖乖女。
没有得到回应。
她埋头盯着脚下，依然没有回过神，只是机械性地迈步。
程飞回忆了下独属于少女的清香气息，有点意犹未尽。
毕竟是在那么多人旁边，虽然没人盯着，他也只是规矩地按照漫画剧情和乖乖女接吻，没有进行多余的动作。
少年想了想，看向悬挂的地标指引，牵着身旁好像机器人的乖乖女走向了某个地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里有自助KTV，就是一个小小的玻璃隔间，和一堆抓娃娃机摆在一起。
理所当然的没什么人，大部分人参观完水族馆就直接离开了，不会在这种地方继续花钱。
身穿粉色水手服，笔直修长双腿包裹白色过膝袜，洋溢大家闺秀气质的乖乖女，就这么被少年牵着手带进了最边缘的隔间，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