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当我没说过。”程飞把嘴拉上拉链。
沈曦低垂眼帘，像在专心从杯子里挑选下一个品尝的食物，冷若冰霜的小脸让人猜不透想法。
“虽然我觉得没什么的，而且相当可爱，说不定以后……”少年又咬着面包边想边说。
犹如北极圈终年不化的冰山般散发刺骨寒意的视线悄然平推过来。
沈曦双眸微眯凝视他，保持用签子把一根小香肠戳起来的状态一动不动，倔强粉嫩的唇瓣轻启，“以后什么？”
“没什么，女皇陛下息怒。”少年打了个冷颤。
“无药可救的垃圾，麻烦收好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下流妄想，不要大早上就在那边对我输出。”少女用制服鞋对他进行警告，深吸了口气，把Q弹的小香肠咬掉一截，白嫩的腮帮子微微鼓动着，以提防的眼神盯着他，像在嚼他的肉，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微脆响。
“是在下僭越了。”少年老实低头。
等填饱肚子，在店员目送下，亲密（店员视角）的两人离开了便利店。
“回去了。”沈曦恢复面无表情，往前走了一步像在观察街道，垂落在靠近程飞一侧的小手勾了勾掌心，悄无声息又引人注目。
余光注意到这点的少年没有动弹，双手插兜装作和她一起往前看，“嗯，回去吧。”
少女目视前方站立不动，垂落的小手又快速勾了下掌心，像不耐烦的钓鱼人在抽动假饵试图引起鱼群注意。
少年还是没有动弹。
少女偏头用余光瞥了下他，发现少年正斜眼看着自己，嘴角带着不无揶揄的弧度，她双眸微眯，倔强的唇瓣紧闭，小脸变得不爽。
“还真是我的公主殿下。”少年摇头叹息，抓住了那只微凉绵软的小手，握紧。
“垃圾，不想牵可以不牵。”少女扭开脸，冷声不无嫌恶，身体没有动弹。
“傲娇的说法也算了，打车回去？”程飞以快若闪电的速度拍了下她的脑袋，被察觉到然后瞪了。
沈曦深吸了口气，视线看向不远处，“坐地铁。”
“为什么？”少年疑惑。
“因为公交太慢。”少女语调没有波动。
“关公交什么事，还以为沈老师会觉得打车比较舒服？”少年想了想，一本正经。
“算了，也对，刚好换乘麻烦。”少女眯了眯眼睛，再度变得不爽。
“错了，还是地铁吧沈老师。”少年一秒改口，拉着她走向不远处的进站口。
于是当两人进入车厢，沈曦瞥了下被占满的座位，制服鞋不轻不重踢了下面前的少年，“垃圾。”
“沈老师，怎么又骂我？”正在研究广告的少年低头看，一脸冤枉。
“想骂就骂。”少女冷声带着理所当然的感觉。
话音落下，她双臂穿入少年外搭的衬衣和里面的T恤之间，整个人贴进了他怀里，抱紧，把自己的重量完全转移过去，连制服鞋都稍微踮起，鞋跟离开地面，肌肤雪白晃眼的小腿紧绷着，有如艺术品般修长美好。
“垃圾，快点。”少女又踢了下他，深埋着脸瓮声瓮气，让人看不到表情。
少年以无奈的感觉叹了口气，空闲的单手攀上她的脊背，稍微用力束缚住她，让少女愈发紧密贴合自己。
于是在度过早高峰还算宽松的车厢一角，少年少女紧密相拥，连多一寸空间都不愿占据的样子，不管谁看了都毫不怀疑是对情侣。
比来时要快的回程路上，两人紧密的拥抱多了种毫不掩饰的味道，在空调微凉的空气中，他们可以清晰感受到对方心跳的炽热活力和形体的起伏温度，仿佛连呼吸的频率都要交融在一起。
……
两人回到广安街，熟悉的高档公寓三十六楼。
刚进入大门，长崎明日奈就出现了，站在玄关背着手歪头露出招牌式的温柔治愈笑容，“两位，欢迎回家~”
清冷少女神经质地把脱下来的制服鞋对齐摆好，一脸冷漠无视她，结果下一秒就遭到了毫不客气的熊抱。
“我挑的衣服效果如何，有发挥作用吗？”甜美少女凑到她耳边笑着说。
程飞在旁边打量沈曦的酒红色护奶裙，恍然大悟了，“沈老师，搞了半天是这样？”
“闭嘴，狐狸精。”清冷少女眼神闪烁，毫不客气瞪了下长崎明日奈，推开她快步往前走。
“沈老师，等下我。”少年不动声色跟上步伐。
结果立刻被回头瞪了，姣好的小脸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语调没有波动，“别跟着我，先关心姓林的中午会对你的狐狸精做什么吧。”
话音落下，在两人目送中头也不回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啊，好像不好意思了。”长崎明日奈站在原地眨了眨眼，若有所感。
“放过她吧，娜娜老师。”少年摇了摇头，揉了下长崎明日奈的脑袋。
“诶，娜娜老师，程飞同学上次这样叫我是什么时候呢？”甜美少女指尖轻点下巴，煞有介事沉吟起来。
“别管什么时候了，还是聊聊你和林萱琦的事吧。”少年揪了下她绵软的腮帮子。
一段时间后。
程飞来到紧闭的卧室门前，敲了敲门，“沈老师，我和娜娜同学出去，午饭就不陪你吃了。”
毫不意外没得到任何回应，甚至已经戴上潜入头盔了也说不定，不过少年知道她听得见。
做完这件事，程飞径直去车库开上GLS，停在楼下等待起来。
没过多久，身穿樱华校服打扮很规矩的甜美少女出现，钻进了副驾驶。
“蹡蹡~初始形态的JK娜娜，有没有感觉不一样呢？”长崎明日奈张开双臂笑着给他展示。
少年瞥了下她藏蓝色的校服外套，意识到这是头一回见她穿，平时都被各种颜色的针织衫代替了。
“怎么突然这样？”少年开车驶出小区。
“去见林同学的话感觉还是小心为妙，太显眼被她盯上就不好了。”甜美少女以深思熟虑的感觉点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