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居然这么自觉？还以为我不提就会趁机蒙混过关。”程飞露出煞有介事的惊讶。
“所以……小可爱不是你这种死皮赖脸的水生哺乳类，少废话，快点讲。”沈曦别开脸小声，锤了下他肩膀。
“好吧，其实也很简单。”少年瞥了下卫生间的方向，作为情侣酒店的标配，里面有个圆形的大浴缸，“最后的条件就是和我一起泡一次澡，公主殿下应该没意见吧？”
话音落下，少女眼神闪烁了下，又紧盯他的眼睛，好像想从中寻找出什么，紧绷的小脸神情说不出的戒备。
“麻烦别多想，真的只是泡澡而已。”少年一本正经，“就当泡温泉一样，可以裹浴巾，没问题吧？”
少女沉默一秒，不为所动，“然后呢？”
“什么然后？”少年和她对视。
“程飞鱼难道只有这点要求？”少女锐利的视线仿佛把他穿透，又别开脸小声，“……小可爱不信你会这么老实。”
“沈老师，所以说你对我成见太深了。”少年摇头叹气，顿了顿，“虽然确实还有个附带的要求没错。”
“什么要求？”少女用余光看他。
“麻烦沈老师泡的时候在上面。”少年若无其事。
沈曦眼神一凝，紧咬银牙给了他肩膀一击，恶狠狠剐了他一眼，“就知道，令人作呕的程飞鱼，少做梦！”
“别激动，之前泡温泉的时候不也是你主动做的，我都没逼你，所以现在作为条件也不算太过分吧，小人绝对不会做多余的事的，公主殿下再考虑下如何？”少年双手合十。
少女扭开脸，视线在贴了飘舞的玫瑰花瓣图案的墙上快速扫视，抓着他的肩膀沉默不语，好像陷入天人交战。
“当然，沈老师实在不情愿就算了。”少年看着她补了句。
“程飞鱼少在那边装模作样，反正又是以退为进的话术。”少女毫不客气瞪他，小脸多了一抹被戏耍的恼火。
“这次不是话术，是真的，小可爱。”少年撩起她的鬓发，望着她纯粹如墨的眸子轻声说。
少女怔了下，不动声色移开视线，小脸依旧冰冷，“花言巧语也算了，这套已经没用了。”
“可以看到你今天的表现，确认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说到底答应你的分手还没兑现，只凭空头支票都愿意这样陪我约会，改自称的条件也言出必行，履行得很认真，小可爱果然是多元宇宙第一的小可爱，所以第三个条件你答不答应都无所谓了，本来三个条件也是对你坐地起价来的。”少年缓缓说着，对她露出了混杂宠溺的得逞的微笑。
沈曦用余光盯着他，黛眉微皱想了想，默不作声趴回他怀里，双臂搂住他的脖颈，埋着脸像在确认什么，“真的拒绝也可以？”
“真的，觉得不好就当我没说，反正也不是多重要的事，不会逼你的。”少年轻抚她的后脑。
“知道了。”少女在他看不到地方低垂眼帘，身子动了动和他贴合，陷入沉默。
保持这种状态片刻后，她忽然轻声开口，“二十分钟。”
“啊？”少年望着天花板，好像没反应过来。
“勉强可以和你泡二十分钟，像现在这样……坐在上面。”少女瓮声瓮气。
“小可爱，都说不用勉强了。”少年轻拍她的脊背。
“虚伪至极的程飞鱼，已经这样了还好意思狡辩，反正大脑里面肯定充斥对我龌龊下流的妄想。”少女扭动了下，嗤笑不无嘲讽。
少年变得僵硬，“沈曦，你现在真的完全不一样了，以前……”
“闭嘴，怎么样也不用程飞鱼来指教，少在那边得了便宜卖乖。”少女再度扭动，动作说不出的熟练。
“是。”少年老实闭嘴，“所以真的可以二十分钟？”
“嗯。”少女头也不抬，声音变小，“既然答应了三个条件，做得到的……小可爱当然会做，讲了别以为小可爱像你一样。”
“小可爱的好胜心也太强了？”少年忍不住感叹。
“闭嘴，这是事实。”少女冷声说完，沉默片刻，从他身上离开，“好了，先去轮流洗澡，然后再泡澡。”
“好的。”少年也跟着起身，同时松了口气，嘀咕，“果然兵不厌诈，退一步不行，退两步就可以了……”
话音落下，沈曦看向他愣了下，神色一变，有点咬牙切齿了，“这条程飞鱼到底要有多无聊？还以为悔过自新了，结果永远死性不改！”
说完，好像恼羞成怒了，以忍无可忍的感觉回到他上面，小手掐住他的脖子，尽管力道对少年毫无威胁可言。
“呃，开玩笑的沈老师！”少年发出呼吸停滞的声音。
“谁知道你是不是开玩笑？每次都用花言巧语辜负我的信任，反正程飞鱼这辈子都是这样！”少女掐着他前后摇晃。
“也太夸张了，真的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刚才拒绝我也绝对不会有意见的！”
“反反复复鬼话连篇不如去死！”
“呃，顺带一提你忘记自称小可爱了！”
“这样不知道要怎么自称！”
“沈老师，轻点，真的要喘不上气了，呃……”
一场激烈厮杀（？）过后，两人姑且恢复和平。
“小可爱，所以刚才讲的还算数嘛？”程飞揉着被她又掐又咬的脖颈，愈发感觉星灵女皇是像毒蛇或者鳄鱼一样对猎物残忍又致命的危险物种。
沈曦用毫不掩饰鄙夷嫌恶的眼神瞥了下他，扭头就走，丢下细若蚊吟的一句话，“……小可爱去洗澡了。”
少年看着卫生间的帘子被缓缓放下，随后传来哗哗水声，咂吧了下嘴。
他拿起被放到桌上的手机，给茶艺老师回复消息。
「她要吃饭就去陪她吃，看看她想干什么」
「好~不过，万一林同学是知道了我和程飞同学的事，要找我的麻烦怎么办呢？」
那边秒回。
「那我明天就可以和她分手了」
少年面无表情输入。
「诶？」
「怎么了？」
「真的会为了娜娜破坏计划吗？」
「笨蛋，你比什么计划都重要」
「好想现在见到程飞同学……」
「明天就回来了」
「报告程飞同学……娜娜申请今晚向着主人起飞一次！」
「？等我明天回来谢谢」
「好~只是请程飞同学快点，因为……」
「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