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程飞看着沈曦。
在少年的注视下，她偏开脸，不安的视线扫了下周围，嗓音再度变得磕绊而细若蚊吟，“垃圾，等到晚上……小可爱会满足你的，再迫不及待也给，给小可爱收敛，外面人这么多，她偶尔讲一次已经很难堪了……”
“明白了，沈老师辛苦了，是我的问题。”少年双手合十虔诚低头，继而看了看窗外，嘀咕，“要是地球的太阳也会熄灭就好了。”
话音落下，立刻在桌底遭到了一尘不染的小巧黑色制服鞋不轻不重的一击。
在餐厅一角，不时被路过的小孩子好奇关注的地方，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面无表情端坐着，她的容貌引人注目，打扮却比任何年轻漂亮的女孩都克制，酒红色的护奶裙给她的冷漠增添了一抹跃动的气质，裙下雪白细腻的纤细小腿又把她的气质拉回艺术品般的剔透美好中，连窗外洒进来的一抹阳光都好像不忍打破这一幕，只敢小心翼翼穿过鬓发的间隙轻抚她的侧脸，让她别在鬓发上的银色发卡闪闪发亮。
目光温润的少年坐在她面前，面带微笑，眼中倒映她精致姣好的容颜。
缓慢消灭食物的少女不时抬起眼帘，和少年对上视线又不着痕迹移开，一言不发，好像默认了被他注视。
两人之后的午餐时光，大概就在这样的安静气氛中度过。
填饱肚子的两人漫步离开天文馆，毫不意外保持手牵手的状态。
沈曦看了看前方，小脸依旧冰冷，“程飞鱼接下来有什么花样？”
“沈老师现在对约会还真是习以为常了？”少年偏头看她，不无揶揄。
“少废话，回答问题。”少女瞥了下他又移开视线。
“今天的天文馆如何评价，好玩吗？”少年微笑。
少女沉默一秒，也不看他，撩了下头发，露出认真的神情，“谈不上好玩，不过考虑到是第一次来，还算有趣的共同回忆。”
“共同回忆都来了，这么坦率？”少年不无惊讶。
少女轻咬银牙瞪他，冷声毫不客气，“到底要强调多少遍程飞鱼才会理解，但凡你收敛那种喜欢花言巧语耍花招的脾气，我……”
“你？”少年看着戛然而止的少女，有点幸灾乐祸了。
少女眼神闪烁别开脸，冷声变成小声，“小可爱也不会整天对你又打又骂……”
“其实是小可爱的话又打又骂也完全没问题。”少年以舒服的感觉叹了口气。
“无药可救！”少女眯起眼睛一脸嫌恶，干脆利落用制服鞋给了他一击。
少年满不在乎，握紧了她的小手。
“所以现在去什么地方？”少女深吸了口气，恢复平静。
“不知道。”少年看向前方，以坦荡的感觉说。
“又在耍什么花招？”少女看向他，狐疑。
“真的不知道，策划约会这种事情其实也有灵感枯竭的时候，下午就随心所欲点好了，只要在一起怎么都好，沈老师意下如何？”少年看向她的眼睛。
少女愣了下，别开脸嗤笑一声，“原来程飞鱼做这种事也会灵感枯竭。”
“沈老师，你这种我就是天生擅长用各种手段骗女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少年无奈。
“呵，难道不是？”少女昂起下巴斜眼看他，不无嘲讽。
“其实我没那么厉害，骗你一个都很费劲了。”少年轻声说。
少女视线飘忽，面无表情不说话了。
“意外的被戳中了？”少年凑近她，不无得意。
“果然，连这条也是花言巧语，去死！”少女忽然有点恼火了，咬牙切齿恶狠狠对他发动攻击。
“沈老师，我讲的是真的？！”
“闭嘴，三心二意的程飞鱼还好意思在那边装模作样！”更恼火了，用小挎包对他进行连击。
激战（？）的两人不知不觉走进了天文馆旁边的公园，并肩坐在树荫下的长椅。
沈曦抬起头，透过指缝观察透过树枝的一缕阳光。
程飞看着斑驳的树影洒落在少女的刘海和额头，那张绝美的小脸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沈老师，在想什么？”
“在考虑该怎么在双体世界观测太阳，必须想办法改造洛希的望远镜，添加可以过滤紫外线的遮光层，否则替身也无法长时间直视那种亮度。”少女双眸微眯，一脸认真。
“以双体世界的技术水平想过滤紫外线还挺难的，不过我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少年若无其事。
“什么办法？”少女立刻看向他。
“亲我一口获取答案，给我亲一口也行。”少年微笑。
结果被瞪了一眼，并毫不客气踢了下，“白日做梦。”
“还真是冷漠，那就好好约会，回去再说。”少年毫不意外，摇了摇头。
“这两件事不冲突。”少女盯着他，脸上多了一抹固执，顿了顿，视线偏移声音变小，“快点告诉……你的小可爱，她想知道。”
说着，还抓了下他的胳膊。
“沈曦，那你先坦率回答我一个问题。”少年抿嘴。
“什么？”少女表情不变。
“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样撒娇的，为了对付我不择手段精心设计出来的？”少年摩挲下巴，像在面对某种难题。
少女沉默一秒，面无表情转开脸，“拒绝解释。”
“为什么？”
“拒绝。”少女毫不犹豫。
“这招都用这么多次了，解释一下动机也没什么的吧？无论答案是什么我都没意见。”少年看着她，一脸诚恳。
“讲了拒绝就是拒绝。”少女盯着旁边的草地，神情看不出喜怒。
“沈老师，求你了，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凭感性想对我撒娇，还是凭理性研究出的方法？”少年双手合十。
“果然，永远都是头脑低下的程飞鱼。”少女眯了眯眼睛，完全不看他，嗓音多了点瓮声瓮气的味道，既像在鄙夷，又像是抱怨。
“什么意思？”少年看着她依旧冷漠的侧脸，若有所感。
“闭嘴，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程飞鱼不讲也没关系。”少女冷声说完，自顾自抬头望向明暗交杂的树枝，尽管她没说，不过从那张倔强的小脸上已经可以猜到她的意思，大概是“我自己也可以找到解决办法”。
少年看着那张姣好而冰冷的小脸，很快变得明了，以释然又无奈的感觉看着她，“沈曦，你也太可爱了点？”
少女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完全听不见他的话，纯粹如墨的眸子反射微光，浓密的睫毛轻轻眨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