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准确来讲应该是完成原型机就和她分手，以及会赶在订婚前完成原型机？”少年很谨慎。
“那是你要考虑的问题，总之在订婚前和姓林的分手，这是约定。”少女眯了眯眼睛，语调不容置喙。
“好吧，是约定，所以？”少年以坦荡的感觉点头。
“敢违背就杀了你。”少女抓住他肩膀的小手用力，黛眉微皱。
“这么严格？”少年看着她。
“心虚了？”少女稍微低下头拉近两人的距离，和他四目相对，毫不避讳的视线仿佛穿透他的瞳孔审视他的灵魂。
“怎么可能，本来就是这么计划的。”少年露出微笑。
少女不着痕迹别开脸，深吸了口气，张了张嘴，又用余光看他，发现他依然注视自己，少女干脆趴回原位，埋着脸让他看不到表情，嗓音也瓮声瓮气，“那就勉强同意……自称小可爱和你约会一天，但麻烦搞清楚这样真的很恶心，只是作为补偿才勉为其难接受，过后别再提，以后也绝不可能再有，另外要是敢为了这种事骗我，真的会杀了你，没在开玩笑。”
“是是是，女皇陛下的威严不容侵犯，明天过后绝对不会提的。”少年连连点头，微笑着揉她的脑袋。
“还有，搞清楚外人在场的情况不可能讲。”少女像在担忧什么，又补了句。
“明白，不会让公主殿下难堪的。”少年继续揉她脑袋。
沈曦深吸了口气，持续紧绷的身子这才放松下来，形体和他贴合在一起，短暂沉默后，用听不出喜怒的语调说，“所以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居然会主动问，也太自觉了点？”少年惊讶。
回应他的是小手握拳对他肩膀发动的毫无威胁的一击。
“第三个要求等到明天再提好了，放心，不会逼你做没做过的事的。”少年语气轻巧。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少女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像在思考某种世界难题，“垃圾，到底是什么？”
“明天就知道了。”少年以舒服的感觉叹了口气。
“好恶心。”少女打了个冷颤。
“不至于吧？”
“下水道里的老鼠做事永远见不得光，天知道又是什么听到都要吐出来的龌龊要求，恐怕自己心里也清楚才藏头露尾不敢暴露。”少女的语气毫不掩饰嫌恶。
“哪有这么严重，都说是公主殿下做过的事了，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少年把她抱紧，“好了，睡觉吧，明天早上正式开始约会，记得你答应的事。”
少女沉默一秒，纤细的身子若有所感颤抖了下，语气有一抹迟疑，“不需要现在帮你解决？”
“明天好了，比较想看你边自称小可爱边做那种事。”少年毫不心虚。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少女眸子再度失去焦点变得空洞，深吸了口气，有种无处发作的绝望，“无药可救的程飞鱼。”
……
一夜无话。
翌日。
程飞准时在早上六点半睁开眼，怀中的少女保持一如既往的状态，完全把他当成乘骑用的人形抱枕，浓密发丝掩映的小脸埋在他脖颈附近舒服的地方，被子里弱不禁风的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毫不避讳紧密贴合的形体传来清晰的温度，令人舒适又引人遐想，发丝间散发的淡淡幽香带着无法言说的依恋。
少年看着天花板认真思考一秒，决定趁机感受她纤细修长的美好存在。
很快若有所感的少女颤抖着深吸了口气，头也不抬发出警告，“程飞，很恶心。”
“沈老师，没记错的话现在已经进入约会时间了，昨天答应的事你不会又失忆吧？”少年依依不舍放开她圆润小巧的脚踝，煞有介事干咳一声。
“记得很清楚，怎么了？”少女依旧不抬头，瓮声瓮气似有不悦。
“那你的自称是不是该改一下？谢谢配合。”少年一本正经。
“已经改了。”少女的语调听不出喜怒。
“改在哪里，完全没听到，难道是我聋了？”少年诧异，低头看她，只看到露出被子的半个脑袋。
埋着脸的少女再度深吸了口气，冷声像在阐述宇宙真理，“麻烦搞清楚，你的要求是让我把自称改成小可爱，我平时的自称就是我，刚才的话里我没有提到一次我字，你当然什么也听不到，我答应你的只是修改自称，不会为了这点连说话的方式都刻意改变，听懂了？”
少年恍然大悟，继而对着天花板露出正色，“原来如此，沈老师平时讲话确实经常省略自称，这点倒是没问题，不过你刚才这段话里面明明用到了自称还是没有修改，我没讲错吧？”
少女沉默一秒，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眼神闪烁了下，“刚才这段话是解释说明，不算在其中。”
“沈老师，你该不会打算接下来一整天讲话都故意不带自称，用这种办法蒙混过关吧？这可不行，麻烦把刚才这段话重新讲一遍，不然我不接受。”少年义正词严。
少女以刚醒来软绵绵的力道锤了下他的肩膀，有点恼火了，“程飞鱼到底有多无聊？不觉得有任何重复的必要。”
“不行，沈曦，别耍赖。”少年毫不客气把她抱紧。
少女陷入沉默，继而深呼吸，再沉默，又深呼吸，接着沉默，随后深呼吸，埋着脸轻咬银牙，倔强的唇瓣微张又紧闭，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
“沈老师，在三十六楼产生高原反应了？要不我去楼下药店给你买个氧气袋吸两口？”少年若无其事。
“斤斤计较的卑鄙小人。”少女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嗓音变得细若蚊吟，“麻烦搞清楚……”
“沈老师，音量太小了，先调大点。”少年打断她。
少女深呼吸，压在他身上的平坦胸脯剧烈起伏，用力咽了口唾沫，稍微抬高音量，嗓音变得颤抖而艰难，平时讲道理时伶牙俐齿滔滔不绝的小嘴变得前所未有磕绊，“麻烦搞清楚，你的要求是让，让……小可爱修改自称，刚才的话里……小可爱没有提到一次自称，你当然什么也听不到……小可爱答应你的只是修改自称，不会为了这点连说话的方式都刻意改变……满意了？”
话音落下，少女整个人颤抖着，小手攀上他的脊背，小脸死死埋在他脖颈附近，在墨色长发的掩盖下看不到一丝表情，好像这样就可以获得某种安全感。
程飞看着天花板沉默良久，咂吧了下嘴，把她紧紧抱住融入自己，“小可爱，现在就嫁给我吧？求你了。”
“闭嘴，少趁机讲些疯话……！”如坐针毡的少女立刻锤了下他，训斥的语调都微微颤抖着，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
少年很想撩开她的头发看看她现在的表情，好不容易忍住了，感觉会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