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洗漱一番，换上干爽的衣服，离开了出租屋。
少年推开三十六楼大门时，宽敞的客厅里亮着灯，有短视频杂乱的声音响起。
他走进去，看到身穿短袖短裤居家服的清冷少女面无表情坐在沙发捧着平板，手机在旁边充电。
听到声响，沈曦放开平板站起身，抬头朝少年伸出手，“手机给我。”
程飞看向她。
双眸纯粹如墨的少女姣好的小脸一如既往冰冷，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两人的对视持续了一瞬，少年注视她以无奈的感觉微笑，“小可爱又要检查了？控制欲还真是强，喏。”
“少废话。”沈曦接过手机自顾自查看起来，迅速翻看他的微讯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
程飞双手插兜，注视少女低垂眼帘的绝美小脸，视线抚过她小巧的鼻翼和倔强的唇瓣。
察觉到这点的少女抬眼瞥了下他，释放出若有若无的嫌恶，继续检查他的手机。
片刻后，失去兴趣的少女把手机丢在沙发上，抬头看向少年，一动不动，神情变得说不清道不明，“垃圾，过来抱我睡觉。”
“也太软糯了点？”少年挑眉。
“不想抱也可以不抱，反正从来也没指望你这个仆人有什么实际作用。”少女黛眉微皱扭开脸，似有不悦。
“哪里的话，既然公主殿下希望。”少年毫不犹豫走上前，以公主抱的方式把她拦腰抱了起来，走向卧室。
少女配合地用双臂搂住少年的脖子，把脑袋搭在他肩头，浓密的及腰墨色长发垂落摇曳。
“沈曦，好可爱。”
“恶心，赶快走。”
“是。”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最后随着卧室关门声响起，一切归于寂静。
只剩两个手机和一台平板留在沙发附近，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亮着，提示动画有生命般缓缓明灭。
……
回到房间，程飞把沈曦放在床沿，双手叉腰环顾一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挠了下头，“沈老师，话说几点了？看看时间。”
“不用找了，现在这个房间没有电子设备。”清冷少女冷不丁说，依旧面无表情。
程飞和她对视一秒，有种欣慰的感觉，“看来我们还挺默契的？”
“趁机混淆视听也算了。”沈曦爬上床，靠坐在床头属于自己的那边。
“不是默契是什么？”少年也上了床，把自己的枕头垫在床头，紧挨着她坐下来。
“只是刚好都发现了显而易见的问题罢了，如果程飞鱼连这点头脑都没有，也没资格当我的仆人。”少女对着墙壁一脸冷漠。
“话是这么讲没错。”少年不置可否，搂住身旁的少女移动她的位置。
沈曦没有抗拒，纤细的身子自然而然面对面跨坐下来，短暂的紧张后变得放松，整个人趴在了他怀里。
少女小手攀上少年的后背，埋着脸不动弹了，仿佛一张墨色的毯子盖在他身上。
程飞想了想，“小可爱难不成被吓到了？”
“疯话，我有这么胆小？”沈曦瓮声瓮气。
“是是是，智慧女神的化身怎么可能被轻易吓到。”少年敷衍点头，反抱住她微微用力，让两人的轮廓紧密贴合，嗅着她头顶发丝间的淡淡幽香，低声说，“所以小伊同学到底是什么东西？”
房间里的空气陷入短暂寂静。
“不知道。”沈曦深吸了口气。
“好吧，还真是麻烦。”程飞咂吧了下嘴，轻抚她的后脑和脊背思索起来。
看到世界树放出的幻象，显然沈曦跟他一样都意识到了某种不对劲。
“假设世界树是可信的，黑伞跟女皇陛下一起出现，说明她以前也是使徒。”少年缓缓说，“但小伊同学讲她从来没见过黑伞，可能她说的是真话，也有可能……她撒谎了。”
“这种用一根头发丝都可以想到的废话就不用讲了。”少女头也不抬。
“没想到女皇陛下连头发丝都这么厉害。”少年老实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
少女没有理睬他，自顾自冷声说，“就算抛开世界树的幻象，黑伞有实体，伊瑟娜反而没有，而且黑伞一直在回廊深层游荡，虽然对人有敌意，但明显和失控机械的表现不同，再加上她的外貌特征……可以推理出的最坏结果就是黑伞才是回廊真正的管理使徒，伊瑟娜是假冒的，她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所以她才几乎什么能力也没有。”
话音落下，少女受寒似的轻颤了下，把他抱得更紧了，纤细的身子完全依偎在他怀中。
“原来沈老师早就想到了，刚才只是故意不讲？”少年惊讶。
“废话，显然不能让伊瑟娜知道我们怀疑她。”
“亏我还以为女皇陛下真的讲到一半脑袋短路了，还觉得挺可爱的。”少年以惋惜的感觉叹了口气。
“垃圾，所以到现在还在质疑我的头脑。”少女不高兴了，用力锤了下他的肩膀。
“倒也没有这个意思。”少年抚摸她滑腻的脊背作为安抚，想了想，“不过现在有个新问题。”
“什么？”
“黑伞为什么不直截了当把真相全部告诉我们，她身为使徒肯定认得你吧？”
“不知道，也许她受了变序体影响，或者某些别的原因，总之失去了交流能力。”
“可以到处游荡，但是不能交流？”程飞摩挲下巴。
“管理使徒本身就是高度程序化的人造生命，如果黑伞真的是管理使徒，出现这种情况也不意外。”
“原来如此。”少年点头表示了解，“回到小伊同学这边，女皇陛下觉得还要不要信任她？”
沈曦沉默一秒，“伊瑟娜是我们沟通一切的桥梁，目前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