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对不起，这也是不可抗力。”少年抿着嘴一本正经和她对视。
少女沉默一秒，掀掉被子打开灯，一言不发从他身上离开下床。
“沈老师我错了。”少年立刻说。
“闭嘴。”少女冷声不耐烦，自顾自打开自己的小挎包，从里面拿出登场过很多次的道具。
程飞愣住了，“你怎么还带了这个？”
“少废话，坐好别动，无药可救的龌龊垃圾。”少女一脸不爽回到他身旁，以熟练的动作把道具挤到手心，像久经沙场的护士长在手术前使用消毒液。
少年惊疑不定，“沈老师，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你现在怎么……”
“叫你闭嘴，再敢废话一个字就去死！”少女瞪他，毫不掩饰嫌恶。
少年神情一凛，放弃了探寻她的心路历程，靠坐在床头任由她施为，感觉自己像个无助的病人。
少女跪坐在他侧边，精致绝美的小脸凑到他眼前，撩开浓密的鬓发，露出染上血色的白嫩耳垂，依旧面无表情，散发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看着我的脸。”少女以不容置喙的语调下令。
少年被迫移动视线，扫过她深邃的眸子，小巧的鼻翼，带着些许婴儿肥与冰冷气质完全不符的可爱腮帮子，最后停在那张果肉般晶莹粉嫩，却又无比倔强好像永远不容亵渎的小嘴上。
少女先是低垂眼帘，察觉到他的视线又抬起头和他对视，唇瓣轻启，“程飞，现在允许你。”
“允许什么？”少年嗅到诱人的淡淡幽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允许对我的脸输出你那些令人作呕的荒诞妄想。”少女双眸微眯，冷声带着嫌弃。
“什么意思？”少年看着她。
“告诉我，在你心目中谁最美，最有头脑，最可爱，最完美无缺，现在用最恶心的眼神盯着我的脸看也没关系，暂时允许你有这种权利，作为仆人好好把主人的样子记在心里，搞清楚谁是这个世界上你最不该辜负的人，老老实实一辈子效忠她，做到就会奖励你想要的，听懂没有？”少女深吸了口气，仰起散发易碎玻璃制品般剔透感的清冷小脸，眸子一眨不眨和他对视，黛眉微皱，没有波动的轻声呢喃像在对他进行洗脑。
“我的女皇陛下也太犯规了。”少年发出感叹，握住她小巧的肩膀，以试探性的感觉逐渐下移，最终停在雪白纤细的修长存在，感受其中超越语言可以形容的美好。
“低俗下流的垃圾。”沈曦用余光瞥了下他的动作，深吸了口气，轻咬银牙骂了句像是默认允许了。
在那个令人舒适的悠长夏夜，少年用毫不掩饰的目光欣赏少女仿佛美的概念的化身凝聚世间所有美好的容颜，对她给予赞美与渴望。
少女面无表情注视少年，聆听对方的话语，那张永远都冷漠得好像身处另一个维度俯瞰现世的脸上，嘴角以少年绝对无法察觉的角度微微上扬，白嫩绵软的小手心将他彻底掌握，连一丝一毫的感情都不允许泄露到别处。
……
翌日。
微凉的晨光从窗户的缝隙钻进安静的房间，带来一丝盛夏的气息。
程飞一如既往在早上六点半睁开眼，感到怀中少女以强势的姿态把自己压在下面，脸埋在他脖颈附近，可以感受到均匀温热的呼吸，像冬眠的小动物一样依恋而又毫不设防。
很难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喜欢用这种方式睡觉，就算黏人如长崎明日奈都不至于一直在上面，不过考虑到她星灵女皇的身份，再怎么奇怪都好像可以理解了。
少年一动不动，顺手感受某些小巧软糯的存在。
“程飞。”埋着脸的少女在他耳边发出梦呓般的轻声呢喃。
少年叹了口气，只好老实撒手，转而把她抱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某一刻，少女在自己的冬眠巢穴里打了个哈欠，似乎苏醒过来。
“早上好，女皇陛下。”少年对天花板说。
“早上好，垃圾。”少女深吸了口气，似有不悦，“只有这种时候最精力旺盛。”
“这都是公主殿下的错。”少年毫不心虚。
“推卸责任也不可能再帮你解决。”少女头也不抬。
“没关系，公主殿下已经很可爱了。”少年轻抚她。
少女一言不发没有动弹。
“还想继续睡？”少年老实给她充当抱枕。
“不好意思，只是勉强满足下可悲的程飞鱼。”少女一动不动。
“沈曦，你也别太可爱了，万一哪天忍不住对你出手怎么办？”少年叹了口气。
“要是好心好意对待还敢兽性大发做出强迫我的事情，绝对不会原谅。”少女冷声。
“放心好了，绝对不会强迫小可爱的。”少年轻拍她的脑袋。
房间的空气安静了片刻。
“沈曦，不过话说回来，我其实有个请求。”少年一本正经开口。
“拒绝。”少女毫不犹豫。
少年无视她，“虽然公主殿下可爱的小手已经很伟大的，但一直这样还是会觉得有点，可以的话恳请公主殿下再增加点别的方式怎么样？”
“程飞，你敢无视我的话？”少女一字一顿。
“沈老师我错了。”少年立刻说。
“够了，起床，上午尽快完成你的课题，下午还要上线。”少女从他身上离开，面无表情下床走向卫生间。
“沈老师？”少年只能看着她穿着短袖短裤睡衣，纤细雪白的背影消失，手抓头发，一时间心情复杂。
显而易见，沈曦打定了主意无视程飞作为报复，少年无可奈何只好作罢。
两人洗漱完毕，沈曦换上了昨天的装扮，白色上衣搭配藏蓝色高腰裙，淑女而清爽。
至于两套睡衣，少女全部叠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小挎包，同时塞进去的还有道具，以及换下来的干净白色短袜。
程飞不得不感叹她的包真能塞。
“不可能给你的，别做梦。”完成工作的清冷少女忽然抬起头，小脸神情戒备，捂住小挎包，一副生怕被抢走什么的架势。
“沈老师，我真的对袜子那种东西没兴趣。”少年无奈，叹息。
“嘴上讲得光明磊落，每天都在盯着什么地方自己心里清楚。”少女扭开脸冷笑一声。
“至少对脱下来的没兴趣。”少年只好又补了句。
少女神色一变，抬起包裹新一双白色短袜的软糯小脚毫不客气踢他，“就知道，令人作呕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