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还真不好说。”少年迟疑了下，决定用严谨的表达，“吸光度也不太正常，也许是杂质干扰，但也不排除别的可能性。”
“可是后来的电泳不是有结果？”长崎明日奈说。
“是这样没错，所以可能是别的动物，由于缺失对应的基因片段，导致为人类基因准备的引物失效了，也可能是类似DNA的有机物，刚好可以和引物结合，所以在图谱背景区域产生了奇怪的表现。”程飞手指数据中起伏的部分。
沈曦沉默不语。
少年看着她，不动声色，“沈老师，所以到这里我想问个冒昧的问题。”
“什么？”沈曦狐疑。
“你母亲真的是人类？你又是人类吗？”少年一本正经打量她，像在重新认识眼前的少女。
“讲了我是毫无疑问的人类，去医院从来没出过问题。”少女毫不客气踢了下他。
“倒也对，你小时候住院还做过基因检测来着。”程飞想起来看过的病历。
“所以说，沈曦同学的母亲不是人类，是外星人？”长崎明日奈看两人。
沈曦皱眉思索，小脸变得不爽。
程飞想了想，“娜娜同学，考虑到她假死的可能性比较大，墓里埋的多半是别的东西，很难说证明她本人身份如何。”
“诶？感觉有点凉凉的……”长崎明日奈摸了摸胳膊。
“你那天晚上难道没确认过？”沈曦盯着程飞。
“至少当时看不出来有异常。”少年回忆了下开馆时自己看到的景象，摊手。
沈曦再度陷入沉默。
程飞摩挲下巴，“不过真要讲的话，这个结果也算顺理成章。”
“什么意思？”沈曦眼神一凝。
“你母亲都穿越去异世界了，假如为了制造假死弄个以假乱真的尸体骗过所有人，不也解释得通？”少年两手一拍。
“可埋下去的到底是什么？”沈曦死死盯着他。
长崎明日奈在旁边听得打了个冷颤，把沙发靠枕拉到怀里。
“这就难说了，谁知道你母亲从哪弄的假身，外星科技克隆人也说不定。”程飞摇了摇头。
沈曦眼神闪烁，深吸了口气，忽然起身，“再去开一次棺！”
“沈老师，冷静！”程飞连忙拉住她，“可以但没必要，目前获取到的信息已经够了，就算再去弄样本来费大力气搞清楚成分甚至分子结构，也回答不了什么问题，老是刨你母亲的坟也不太好你说对吧？”
在少年担忧的视线中，少女重新坐下来，好歹是放弃了打算。
“诶，这样就够了吗？”长崎明日奈指尖轻点下巴，疑惑，“话说，为什么沈曦同学的母亲假死的可能性比较大呢？”
“这是从她在录像里的表现推断的。”程飞把之前给沈曦说过的想法重复了一遍。
“也对哦，假如她在沈曦同学生日之前就知道很多秘密，也就不会表现得不理解沈曦同学了？”长崎明日奈认真想了想，点脑袋。
沈曦深吸了口气，“那这条线索的追查就到此为止。”
“好的，那辛苦沈老师保存好数据，说不定将来还有用。”程飞把东西一股脑交给她。
“接下来怎么办呢？”长崎明日奈歪头看着两人。
“暂时没事了，走吧。”少年想了想。
“垃圾！你还要带她出去鬼混？”沈曦眼神一凝，不高兴的感觉写在脸上。
少年看向她，露出煞有介事的惊讶，“沈老师，这是假期一个人在家很寂寞舍不得我们的意思？不介意我们吵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那个，程飞同学，我问的是接下来的调查怎么办？”长崎明日奈小声打断。
“这个啊？”少年愣了下，干咳一声，“目前的计划是去趟南极，找到沈老师母亲当年科考的地点，说不定会有发现，这是新的课题。”
“诶？好远。”长崎明日奈眨了眨眼，发出小小的感叹。
“别在意，本来也没指望你这个狐狸精去。”沈曦冷笑。
“沈老师别这样，娜娜同学可是至关重要的。”程飞不动声色。
沈曦站起身，用居高临下的鄙夷眼神凝视了他一秒，“随便你好了，无药可救的水生哺乳类，我要忙去了，你就继续和这个狐狸精消磨人生浪费光阴好了，再见！”
冷漠至极的话音落下，以报复的感觉抬起踩着拖鞋的软糯小脚毫不客气给了他一击，扭头就走。
在程飞和长崎明日奈的注视下，少女纤细的双腿移动飞快，消失在了卧室方向。
“程飞同学，要不要去哄哄她呢？猫咪可以在这里等。”长崎明日奈抱着靠枕若无其事。
“不用了。”少年站起身，朝长崎明日奈伸出手。
甜美少女坐在原位想了想，以试探性的感觉身子前倾，把自己白嫩的下巴搭在了少年的掌心，眸子往上瞥注视他。
“是让你把手放上来，你在干嘛？”少年俯视她，捏了下那张可以一手掌握的甜美脸蛋。
“哦。”长崎明日奈连忙照做，露出开心的笑容。
程飞把柔软轻盈的少女拽起来，牵着手离开了高档公寓。
两人走向路对面的出租屋，长崎明日奈把少年的胳膊紧紧搂在怀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脚步轻快。
“笨蛋，在高兴什么？”程飞揪住她的脸蛋扯了扯。
“可以被主人带在身边猫咪就很高兴，感觉以前受的委屈都值得了。”少女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弧度，任由自己被当成所有物一样摆弄。
“拿你没办法。”少年摇头，叹息。
“程飞同学。”
“啊？”
“放假以后霜霜有没有找你呢？”少女把脑袋靠在少年肩头。
“她怎么可能主动找我。”少年斜眼，“你就这么关心她？”
“感觉她最近很寂寞。”长崎明日奈一脸认真。
“这你也感觉得到，你和她有心灵感应？”
“猜的，自从台风那次以后，她看程飞同学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少女抬头和少年对视，以手抚胸。
“看不出来，过两天找她补习再说好了。”程飞摇了摇头。
“娜娜也想补习。”长崎明日奈连忙说。
“补你个头，你上次吓到她了自己不清楚？”少年敲了下她的脑袋。
“猫咪只是想帮程飞同学教育她，让她早点转变想法，这么乖的猫咪还要被打。”长崎明日奈一手捂住头顶，露出不似作假的委屈。
“你对她还真是大方。”少年撇嘴。
“娜娜现在的梦想是有一天可以跟霜霜一起和程飞同学过夜。”长崎明日奈用力点脑袋。
“你……”少年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