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微凉的晨光穿过浓密发丝洒在少女姣好而安详的睡颜上，她睫毛轻颤着，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纯粹如墨的眸子透着些许茫然。
“沈曦，早上好。”程飞注视她微笑。
“早上好……”少女轻声答应，从依偎在他身侧的状态转移到上方，把他当成超大号抱枕一样手脚并用束缚住，脑袋拱进他怀里，把脸埋在脖颈附近不动弹了。
少年也一动不动，只是搂紧纤细的娇躯，像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
短暂寂静后，沈曦受寒似的颤抖了下，头也不抬轻咬银牙，捶了下他肩膀，“不知收敛的垃圾。”
“沈老师，都怪你太可爱了。”少年轻叹了口气，强迫她弱不禁风的腰肢愈加贴紧。
少女更加剧烈颤抖了下，深吸了口气，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眉头扭成一团一脸费解，“垃圾，昨天不是解决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程飞愣了下，哑然失笑，“沈老师，你到底是不理解自己有多美还是搞不懂我有多爱你？”
沈曦陷入沉默。
“小可爱，要是可以的话你一个星期都别想出房间。”少年轻抚她的后脑，低声说。
少女瞳孔一缩，嗓音都变得颤抖，“垃圾，别对我输出你这些毫无底线的犯罪妄想，要是对我的包容不知感恩反而变本加厉的毫不尊重过分对待，我会失望。”
“哪里的话，怎么可能不尊重公主殿下，就算做什么也绝对会征得你同意的，另外感谢公主殿下昨天的辛勤付出。”少年轻抚她的脊背。
“但愿是真的感谢，知道就履行好作为仆人的职责，别做让我失望的事。”少女的小手抓紧他的肩膀微微用力。
“尽管放心好了。”少年说着，握住少女的小手十指相扣，感受小巧绵软的触感，忍不住感叹，“沈老师，果然你就是全身上下都很可爱，手也是又小又糯的。”
“闭嘴，恶心！”沈曦像是想起不好的回忆，神情变得恶寒，刷地把手缩到少年碰不到的地方。
“也太夸张了，昨天不还挺……”
“程飞，昨天的事再敢提一个字现在就去死。”少女抬起头，纯粹如墨的眸子变得空洞，用凛冽刺骨的视线注视他。
“我错了女皇陛下。”少年一秒对天花板举手投降。
少女眼神闪烁了下，继续把脑袋靠在他肩头舒服的位置，倔强的唇瓣紧闭。
“沈老师。”少年瞄了她一眼，不动声色。
“什么？”少女面无表情。
“那我有个冒昧的问题，要是不想回答当我没说。”少年以试探性的感觉开口，小心翼翼。
少女埋下头，好像在享受清晨的温存，没有理睬他的意思。
“沈老师？”
少女深吸了口气，头也不抬瓮声瓮气，“勉强允许你先讲出来。”
“好的，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下这种事情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有的话具体要什么条件，要是每次例会都可以有一次就最好了，当然觉得太恶心的话延长到一个月一次也不是不行，或者公主殿下有别的要求也可以尽管提，做什么我都愿意。”少年一本正经。
话音落下，房间里格外寂静，可以听到外面依稀的潮声。
“沈老师？”
“程飞。”少女语调没有感情。
“啊？”
“睡吧。”少女以哀其不幸的感觉叹了口气，“允许你继续抱着我睡，好好做个幻想中的美梦。”
她说着，保持趴在上面的状态调整到舒服的姿势，任由两人的形体贴合，可以清晰感受彼此的触感。
少年望着天花板眨了眨眼，“沈曦，真的不行？”
房间里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程飞，听清楚。”少女埋着脸，深吸了口气。
“好的？”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关系，答应这种事，本来就是出于最大限度的宽容和仁慈，以及对你可悲男性本能的怜悯。”少女以不容置喙的语调说。
“所以果然不行？”
“所以你作为仆人，没有任何权利要求我做这种事，连想也禁止，忘掉那些龌龊下流的妄想，好好把服务我作为第一要务才是你该做的事。”
“明白了，那当我没说。”少年咂吧了下嘴。
“但是。”少女顿了顿，黛眉微皱，像在思考某种重大事项。
“但是？”少年神情一凛。
少女冷声郑重其事，“虽然水生哺乳类居然对我的手都可以产生欲望简直恶心得无法理解令人作呕，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忍受，只是麻烦搞清楚，这绝对不代表我们的关系有任何更进一步的意思，事后最好自觉删除记忆，至少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想法放在心里不要整天拿到我面前招摇讲些疯话，更别克制不住丑陋的冲动妄想强迫我，假如做得到这些，不是不可以在必要且合适的时机，作为奖励的手段满足你。”
“当然做得到，我倒也不至于天天惦记让你做这种事吧，没这么无聊。”程飞毫不犹豫。
“你讲什么？”少女双眸微眯，嗓音似有不悦。
“呃。”少年哽住，咽了口唾沫，连忙组织语言，“我的意思是，虽然我对公主殿下的全身上下都充满渴望，但我会努力忍耐，绝对不会拿来整天骚扰你，更不可能强迫你，就算再想要都会征得你允许再行动。”
“龌龊不堪的垃圾，但愿你真的做得到。”少女踢了下他。
好变态的控制欲……
程飞好不容易忍住了没把这话说出来。
“那顺带一问，所谓必要且合适的时机具体指什么，劳烦举例一下。”少年又说。
“这是秘密。”少女忽然发出了不无嘲讽的冷笑。
“沈老师我错了，别这样。”少年搂紧她。
沈曦眉头紧锁，沉默了下，“很简单，比如你和姓林的正式分手的时候。”
“啊？”
“做不到？”少女语气变冷。
“哪里的话，当然做得到，只是需要时间而已。”程飞感觉额头有汗，“我的意思是还有没有别的，总不能就指望这一次机会吧？”
少女再度沉默，“或者你现在去告诉狐狸精，下个月都不和她约会。”
“沈老师别这样，我怕明天早上就发现她飘在海里面。”程飞真的冒汗了。
少女轻咬银牙，“呵，那就把你的秘密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少年陷入沉默，“沈老师，真的没有那种可行性比较高的吗？”
“垃圾，什么都做不到就闭嘴，等我看到你的诚意的时候再说。”少女以气不过的感觉用力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