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停止战斗，海岸线上雷霆般的爆响归于平静，没过多久，真正的雷鸣从天际传来。
像墨汁晕染天空，铺天盖地的乌云从海平面快速平推过来，海边的天气说变就变。
赶在瓢泼暴雨彻底落下之前，两人赶回车上。
很快，厚重的雨幕把车外的世界淹没，雨滴敲打车身发出连绵不绝的响声，让车内陷入另一个寂寥的维度。
叶霜坐在副驾驶，漂亮的脸蛋布满泪痕，哭得通红的眸子望着无限远处，时不时发出抽泣，咽一口唾沫。
程飞打开头顶的阅读灯，偏头注视小手攥紧的双马尾少女，想了想，扯了张纸巾递给她。
少女不为所动，昂着下巴自顾自流眼泪。
“怪不得娜娜喜欢你，都是一样的小哭包。”少年摇头，叹息。
“程飞！”少女银牙一咬，扭头瞪向他。
“叶师傅，又怎么了？”少年下意识做出格挡动作。
“你现在要什么小姐就给你什么，就算小姐以前对不起你，难道现在对你还不够好吗？！”少女嗓音带着哭腔，“为什么就不肯好好和小姐在一起？！”
少年和她对视，咧了咧嘴，“叶师傅，我这个人很记仇的。”
“那你到底想对小姐怎么样？！”叶霜颦着眉头注视少年，下巴颤抖。
程飞沉默了下，“如果我讲想杀她，你会怎么办？”
少女瞳孔骤缩，一把抓住少年的衣领，眸光剧烈震颤，“你敢杀小姐，我绝对会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叶师傅，你对她也太忠心了，还讲不是她的丫鬟？”少年笑得很无奈。
“程飞！你别嬉皮笑脸，我是认真的，我真的会杀你！”双马尾少女银牙紧咬，恶狠狠瞪着他。
“别激动叶师傅，至少我现在还没杀吧？”少年作举手投降状。
“程飞，我要你保证永远不伤害小姐，不然我们从今往后就是敌人。”叶霜吸了吸鼻子，噙着泪光凝视少年。
程飞和她对视片刻，感受到那双颤抖的眸子深处的决意，摊手，“叶师傅，我想杀她的话就算你也拦不住。”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满意？！”少女睁大眼睛瞪着少年，眼眶掉出新的泪滴。
“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答应不伤害她，当然仅限身体层面，另外将来无论如何，她要是还敢对我下杀手，我也不会客气。”少年语气轻描淡写。
“小姐现在绝对不会杀你的，你根本不懂小姐有多爱你，她从来没对谁这么好过！”叶霜提高音量。
“我是不懂，就像我也不懂她当初为什么随便就要杀我，随便吧，我没义务理解她，在我看来她就是个欠教育的混账女人。”少年耸肩。
“那你还想把她怎么样？”少女的脸上满是不解。
“至少先把她甩掉吧？我答应沈曦的。”少年看着一颗颗晶莹的泪滴从那张漂亮的脸蛋滚落，不为所动。
叶霜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抓紧对方的衣领一动不动，好像静止在这一刻，只有车窗外连片泼下的暴雨证明时间流逝。
良久之后，少女一把推开少年，靠在椅背上，胡乱用袖子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程飞，你和小姐分手会后悔的，全世界没有比她更能对你好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