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视线中，沈曦眼神闪烁，船舱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少女才昂起下巴盯着墙壁，用听不出喜怒的语调开口，“我决定了一件事。”
“您请讲。”程飞双手搭在膝盖上，上半身前倾表情严肃，有种丞相在老皇帝床前聆听托孤的感觉。
船舱里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我决定了一件事。”沈曦一动不动，眉头紧锁表情凝重。
程飞看着少女煞有介事的小脸，迟疑了一瞬忍住没吐槽，“您请讲。”
“以后如无意外，你每个星期要有一个晚上来见我。”少女眯着眼睛直视他，“当然请你龌龊不堪的水生哺乳类大脑别误会，这是为了方便交流回廊研究进展的例会，我们只谈正事。”
话音落下，少年眨了眨眼，谨慎斟酌措词沉吟了一秒，“沈老师，当然我没有任何反对或者质疑你的意思，不过我还是想问，例会为什么不放到白天之类的正常时间进行？”
“因为我不想有多余的人旁听，只能是你和我，所以迫不得已用这种方式，考虑到之前几次你都没有在床上乱来，所以我才勉强决定这样。”少女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应对。
“明白了，是回廊研究部高层会议，感谢您对我的信任。”程飞低头。
“另外。”沈曦顿了顿，继续面无表情盯着墙壁说话，“这也算是为了让你一辈子老实服务我所做的一点策略，虽然从一开始就是你朝三暮四违背约定有错在先，而且到现在都还执迷不悟没有完全相信我的头脑，并且经常做出一些令人不齿的龌龊言行，不过看在你这么久以来还算认真执行我的命令同时还有一点活在这个社会上最低限度的克制和信用的份上，我觉得你还有一丝拯救的可能性，希望你以后不要辜负我对你一而再再而三好心好意的网开一面，改过自新好好做人，更不要讲些什么我不够主动之类荒谬的发言，你要搞清楚我这个人只是对那些遵循动物本能低俗下流的事情没有兴趣以及本能厌恶，任何时候如果你提一些哪怕有起码的作为人类高尚道德情操的要求，我都会认真考虑配合你而不是对你又打又骂显得我这个人冷漠无情一样，如果可以我也根本不想和你那样相处。”
客舱里陷入了比前两次加起来还更持久的沉默。
迟迟得不到回应的清冷少女转过头看向少年，神情似乎想催促他回应，又克制住了。
程飞盯着她如同夜晚的大海般漆黑深邃的眸子，张了张嘴，“沈老师。”
“有什么问题吗？”沈曦黛眉微皱。
“如果我当年读小学那会有你这种把四个字讲成几百字的能力，写作文肯定轻松多了。”
“什么四个字？”少女神情费解。
“当然是我喜欢你这四个字。”
“莫名其妙。”少女用一种混合了鄙夷与烦躁的眼神瞪他，“果然，凭水生哺乳类的头脑讲再多也沟通不了，只会用这种单细胞生物一样简单的思维去理解。”
“我理解的，沈曦，我也喜欢你。”程飞对她点头微笑，有种莫名释然的感觉。
“愚蠢得无药可救。”少女失望似的偏开脸。
“所以我现在可以上你的床了？”少年站起身。
“不行。”沈曦冷冷地看向他。
“啊？”
“你先保证不会乱来。”少女顿了顿，盯着他的眼睛，“叫我的名字保证。”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程飞摇头，“沈曦，我保证不会在床上对你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