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少女在文化节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直到下午厌倦了，爬上社团活动楼的天台，站在栏杆边朝下望。
操场上吵闹的人声变得模糊，两人仿佛置身另一个维度，并肩俯瞰世界。
“下面的人就像垃圾一样。”程飞说。
“居然把这么多人讲成垃圾，还真是莫名其妙的傲慢。”沈曦一脸冷漠。
“沈老师，我只是在玩梗而已。”
“听不懂。”
“不过真要讲起来，我这个人还是挺朴实的，傲慢的人是你吧，沈老师。”
“我可没有讲别人是垃圾。”
“你讲了。”
“什么时候？”
“每时每刻，你的眼神都在鄙视这个世界，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那是你的错觉，我只是在鄙视你。”
“我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啊，你鄙视我的同时也就是鄙视这个世界。”
“你凭什么觉得你代表大多数？”
“难道不是吗？在你眼里我不就是一个思想龌龊，没有志气，喜欢花言巧语的人。”
“所以你错了。”
“原来在你眼里我其实有闪光点？说来听听。”
“那倒没有，你确实是一个思想龌龊没有志气喜欢花言巧语的人没错，不得不承认你总结得很好。”
“……”
“我只是认为大多数人没这么不堪，很多人都在努力地生活，你擅自去定义他们才是一种傲慢，我倒是觉得你这个人的存在才是一件离奇的事情。”
“哪里离奇了？”
“无法理解你说话做事的逻辑，感觉你的存在都是对这个世界的亵渎。”
“虽然我可能是有点特殊没错，但是讲亵渎也太夸张了，这十五年来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少年摇了摇头，“对了沈老师，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无聊低俗的问题就算了。”
“叫我追求林萱琦，你后悔吗？”
少女沉默了一秒，偏开脸冷笑，“发现做不到了又开始对我用迂回战术？”
“怎么可能做不到，我是怕你伤心难过偷偷掉小珍珠。”
“自以为是也有个限度，本来就是让你去追求她再把她甩掉，我为什么要伤心难过，而且我这个人从来不会后悔。”
“那我就放心了。”少年夸张地松了口气。
“什么意思？”少女眯起眼睛。
“没什么，沈老师，作为今天约会的尾声，可以让我拥抱你吗？”
“从来没答应过你什么约会，少在这里妄想。”少女连忙护着胸脯后退。
“看来两位今天玩得很开心？”长崎明日奈若无其事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娜娜同学，什么时候来的？”程飞看向背着贝斯双手藏在身后的少女。
“刚到，不是讲今天最后合练一次？霜霜也在路上了，不过林同学好像不来。”
“她不来就算了，本来也不指望。”沈曦冷哼一声，快步走向社团活动室。
……
合练结束，离开学校前，乐队四人来到预定举行演出的体育馆。
正对篮球场的舞台，由于没有开灯而黑黢黢的。
“一个月前完全想不到我会来这里唱歌呢，希望明天一切顺利。”长崎明日奈伸了个懒腰。
“沈老师，你紧张吗？”程飞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