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风点点头:“不怕行深大师您笑话,当初我带着六位镇守使去追杀风邪云,结果却还是被他逃了,死了三位镇守使,我自己也身受重伤。
是陈大人临危受命,审查出隐藏在偏关城内的血神教余孽,随后带着人出手围杀,这才将风邪云斩杀。
可以说全程都是由陈大人自己主导的,我的人没用,甚至还放跑了一个血神教余孽。”
行深沉声道:“既然如此,我等愿意听陈大人的吩咐行事,只要能诛杀那公羊厉,一切都好说。”
慧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行深瞪了一眼,顿时不敢再多说话了。
杜天风和金刚般若寺的人都同意让陈渊来指挥,齐元明就算是想要反对也没办法。
他只好阴阳怪气道:“陈大人有什么高见,说说看吧。”
陈渊没理齐元明,只是对行深问道:“行深大师可以确定,公羊厉是逃到了我宁州西部了吗?”
行深点点头:“这一路上我们都紧追不舍,甚至有好几次都差点便摸到了他的尾巴,但却总棋差一招。
直到进入宁州西部后,对方却好像突然消失了,再也找不到对方的踪迹。”
陈渊轻轻敲了敲桌子,道:“若是这般,那估计就是宁州这边有人接应了公羊厉。
血神教的人之前都分散在整个宁州,但伴随着我将风邪云斩杀,誓必会惊动一些血神教的妖人聚集在一起。
公羊厉虽然元丹破碎,但却也依旧是血神教的堂主,所以他也是有资格号令这些血神教武者的。
宁州西部就这么大,所以我怀疑是因为我斩杀风邪云后惊动了这批人,然后公羊厉发现他们聚集在一起,便借助他们的力量逃离,并且将痕迹清理干净,导致你们追丢了人。
人聚集在一起倒是比之前更好找了。
围杀风邪云那次,吴炳鉴等人放跑了一名血神教的老者。
这段时间的追杀倒也有了不少线索,正好我们可以根据这线索顺藤摸瓜找上去。
至于如何对付血神教的人也是简单的很,无非就是快狠准三个字。
快是指不顾一切,莫要拖泥带水,发现与血神教有勾结的势力也勿用什么证据,直接杀过去,逼问出血神教妖人的下落。
狠是指一旦发现下落,直接全力出手,以雷霆之势瞬间将血神教的妖人打垮。
准就更好说了,看准目标,抓大放小,说不定还能再顺藤摸瓜抓到几条大鱼。”
行深点了点头。
陈渊说的条理分明,起码他是挑不出毛病来。
重要的是这里是宁州,他们金刚般若寺只有五人,在追丢了人后,也没能力像大海捞针一样将人找到。
见齐元明不再反对,杜天风直接拍板:“那便按照陈大人说的做,我这便去让吴炳鉴把他们这段时间找到的线索汇聚起来。
诸位大师今日暂且在偏关城内休息,明日里咱们便按照陈大人的规划,直接动手!”
行深点了点头,冲着杜天风双手合十一礼:“既是如此,那便麻烦杜大人了。”
五名僧人被带下去安顿好,等到镇武堂的人都走了,慧明这才忍不住道:“行深师叔,为何您答应要听那陈天的号令指挥?”
之前一直都风轻云淡,慈眉善目的行深面色却忽然沉了下来,好似金刚怒目一般。
“因为白虎堂内,只有那陈天成功斩杀过血神教圣子!
你我追踪过公羊厉,知道血神教那帮家伙有多么阴险狡诈,一旦让他们再度潜伏到江湖上,我们去哪找人?
万一舍利真在公羊厉身上而我们却与其失之交臂,这罪过你承担得起吗?
我知道你与广济亦师亦友,感情深厚,自然是想为他报仇。
但昔日莲池上师为了我金刚般若寺的延续,能在巅峰时期选择坐化。
你却为何不能为了寺中暂时忍下这些私怨仇恨?
难不成对于你来说,你的私怨比至圣摩诃舍利还重要?”
慧明面色苍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发誓:“弟子不敢!”
一旁的行难叹息一声,在一旁劝道:“师弟,慧明平日里对寺内也是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懈怠。
今日也是见得仇人,一时之间被贪嗔痴念影响,过于执着了,他应该不会有这般想法的。”
有行难在一旁相劝,行深面色缓和,扶起慧明,沉声道:“切记莫要让贪嗔痴三毒影响你的心境。
戒律约束贪欲,禅定平息嗔怒。
待得事情解决,你想要找那陈天了却因果我不拦着你。
但现在,一切皆以寺中大事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