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离开议事堂,脸上面无表情,无喜无怒。
冯无伤态度变化陈渊是能猜到的,只是他没想到会来的这般快。
之前冯无伤能够容忍陈渊,是因为陈渊做事知进退,还能给他带来诸多利益。
但问题是陈渊崛起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冯无伤都应接不暇。
特别是这次晁宏图给陈渊的那块令牌,让他有了可以凌驾于大部分监察使之上的权力,这更是让冯无伤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
他已经老了,但陈渊却还年轻。
问题是他虽然知道自己老了,但却还不想退位,还想要再捞几年钱。
陈渊若是依旧是之前的陈渊,冯无伤的态度是不会有变化的。
但现在的陈渊,却是冯无伤无法容忍的。
这时杜天风也走了过来,叹息道:“虽然之前我便听说开平府的位置会有变动,但却没想到堂主竟然如此的迫不及待。”
“杜大人,那许飞舟是什么来路?怎么突然就成了堂主的义子?”
杜天风道:“这厮乃是总堂天宁府那边一个武道世家出身,其家族当初还算是比较识相的,在我镇武堂崛起的时候多有资助,不过却并没有直接加入镇武堂内。
许飞舟此人并非是许家的继承人,所以早早便加入镇武堂想要谋个前程,一直都在总堂内任职。
他在破军卫呆过,不过好像因为其出手时总是留有余地,有些偷奸耍滑的嫌疑,让破军卫总管不喜被踢出了破军卫,随后又加入了天武卫之中。
前几个月那许家继承人因为意外身死,许飞舟却是获得了许家的重视,给予了他不少资源帮他踏入凝真境。
正好咱们白虎堂内监察使有空缺,他便重金贿赂堂主,从天武卫调来了白虎堂。
按理来说他应该执掌空缺的阳山府才对,但他却是对堂主百般逢迎。
说自己在家族之中不受重视,父亲也对他不好,此时见到堂主就跟见到亲爹一样,想要给堂主养老,最后哄得堂主将他收为义子。
正因为如此,他竟然一直都没去阳山府那个火坑赴任,一直都在等着。
直到前几天总堂那边传来了你回来的消息,还有大都督给你令牌让你有管辖监察使之权,堂主才露出口风好像是要动你的位置。”
陈渊的面色有些怪异:“这些事情杜大人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好像亲眼看见一样。”
杜天风冷笑一声:“这些话都是堂主身边的白虎卫士传出来的,许飞舟这厮成为堂主的义子后好像真拿自己当白虎堂的半个主人了。
对堂主他是无微不至,嘘寒问暖,但对白虎堂内的其他卫士却是动辄斥骂,彰显威严,当然让下面的人不满。
所以不长时间,他这所作所为便已经传遍了整个白虎堂。”
杜天风语气中颇有些不齿与厌恶之意,实际上整个白虎堂所有监察使都是如此。
他们这些监察使不论实力如何,都是靠功绩,靠资历熬上来的。
许飞舟一个溜须拍马之辈,上来就认亲爹却要跟他们平起平坐,这简直比当初陈渊以轮海境成为监察使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陈渊了然的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为什么说阳山府是个火坑?”
“因为那就是个标准的火坑。”
杜天风苦笑道:“阳山府确实是我白虎堂势力范围内最大的一座府城,单论面积来说甚至要比庐江府还要大,只是不如庐江府位置好繁华。
按理来说,这么大的一座府城应该能够收取极大一部分税收,但实际上阳山府的税收却是白虎堂八府城中最少的。
其原因便是阳山府内的江湖势力太强了,强到没有任何一位监察使能将其压下来。
阳山府因为当地一座风景秀丽的大山阳山而得名,那阳山之上有四个宗门,号称阳山四派,加在一起足有十余位凝真境大高手。
其中那惊雷宗老祖‘惊雷手’温苍源可是元丹境的武道宗师,在宁州武林威名极盛,虽然他已经年老体衰,退出江湖十余年,但威势依旧不容小觑。
当初咱们堂主刚刚执掌白虎堂时,温苍源还没有退出江湖,惊雷宗召开庆典,堂主都是要亲自前往祝贺的。
这般情况下,当地的监察使又能怎么办?甚至只能在阳山四派面前伏低做小,憋憋屈屈的做事。
上代阳山府监察使于友松今年是六十多岁了,不过对于凝真境的武者来说,六十多岁最多也就是气血实力不会增长,远没到退休衰败的时候。
于友松之所以选择退休,就是因为想要调任其他府城却没有空缺,外加受不了憋屈,这才一怒之下选择退休。
要不然这可是掌控一座府城的监察使,谁舍得就这么放手?”
杜天风轻轻摇头,叹息一声。
他跟于友松关系一般,但也是多年的同僚了,对方也是镇武堂的前辈。
自己若是摊上这么一座难搞的府城,恐怕自己也干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