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在这寂静的空气中,只有浓烈的铁腥味和沉重的压迫感。
随后,袁师笑动了。
她狞笑着起身,脚踩“风飘散影”,身形刹那间化作数十道残影,虚实难辨。
那姿态真如天边流云,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又在瞬间重组。
“流云随风,无形无迹。所谓流云剑,便是观气象万千变化所悟。”
在这漫天云影中,顾景始终没有动作,只是点出了她的手段。
“我这种小门小派的手段,你也能看出来?”
袁师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透着一丝心惊。
一些圈里面的老人看出来就算了,毕竟流云剑这门派在之前的规模也还可以。
但如今,这门派早已凋零,顾景又如此年轻,上哪识得这手段?
“不过,看出来又能如何?”
袁师笑手中的墨色铁片瞬间蓄力爆发,万千剑气伴随着风影呼啸而至,轨迹如云谲波诡,变幻莫测。
她恣意地笑道:“看出来,你就能防住吗?”
顾景没有回答,只是眼中神光一闪,在瞬间便已完成了“观”。
他的右手似慢实快地探出,炁运五指,呈龙爪状张开。
正是以此龙爪手的指力,运拈花的妙诀。
“虎从风,云从龙。”
顾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手到擒来的自信。
“龙吸水。”
随着他五指猛然一合,原本平静的空气仿佛瞬间坍塌!
一股令人心惊的引力,以顾景的右手为中心爆发。
“不对!”
袁师笑惊叫一声,语气虽依旧发狠,却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自顾景手中爆发的引力,如同黑洞一般,让无形无质的风都无法逃离。
既如此,随风而动的流云也就自然难以挣脱。
故而,袁师笑感觉自身如同失控一般,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攥住,拖向地狱!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她的身法轻灵如云,却并非无所依据,乃是以自身的性命运转,劲力催动。
在这种状态下,寻常人莫说是相隔数米,隔空发力。
就是真正抓住了她,她也能凭借这股劲力脱离。
可现在......
在被抓住前的一刻,袁师笑回想起江湖小栈对顾景的评价——
顾景的性命修为,或许远超常人想象。
在这一刻,袁师笑不得不承认这个评价是正确的。
但同时伴随而来的,便是困惑——
从数米开外施展的技艺,就让她失去控制,无法抵抗。
这种事情,两豪杰能做到吗?
还有,这样的性命修为,又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
直到头颅被顾景的右手精准扣住时,袁师笑都还为这一点感到不解。
“咯。”
顾景五指发力,袁师笑的颅骨上,顿时传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痛袭来,让她忍不住发出闷哼。
“啊——”
“这招......要不就叫‘强手裂颅’?”
顾景不为所动,像是在认真思考招式的命名。
“哥,手下留情啊。”
吕良在一旁,看见袁师笑被轻描淡写击败的场景,脸都绿了:
“人袁姐毕竟是个妹子,您可不能辣手摧花,千万......千万要高抬贵手啊!”
袁师笑目眦欲裂,朝吕良投去凶狠的目光。
她宁愿死,也不愿因为这种原因被放过,这简直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只是眼下被顾景死死限制住,一旦有用劲的打算,从顾景手中传来的劲力就重一分,让袁师笑不敢轻举妄动。
而顾景则是转过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吕良:
“高抬贵手......小良子,你这种奇怪的思想哪来的?”
“啊......这不都是共识吗?”
吕良怔了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是普通人的共识,可我们是异人啊,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顾景看着吕良,语气中透着不解,耐心道:
“身体素质的差异,是普通男女生理上的限制。
但在异人眼中,炁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性命才是衡量强弱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