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父亲。”
陆玲珑在心中无比笃定这一点。
毕竟,她的父亲是陆家人,并没有和所谓的名录组织扯上关系。
而且陆家的家训这么多年以来,都是秉承一点精髓——只教子孙做人,不教子孙蓄财。
在这样的环境下,陆玲珑的父亲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得到这样的能力或者说天赋,甚至遗传给她,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夸张。
父亲最多为她挑选合适的门派,不会干预陆玲珑自身的修行太多。
除非这种手段是类似赵归真所练的邪术一般,陆玲珑的父亲才会出手断绝关系,不玷污陆家的声誉。
可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怎么又真会在陆玲珑身上发生?
意识到这一点的陆玲珑,心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所以,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答案即便再匪夷所思,也是唯一的真相——
“在我身上出现的这些异样,或许与我母亲留下的天赋有关。”
这股潜藏在她血肉深处,以前从未发展过,直到恶病将其唤醒,甚至连自己都无法为之定义的奇异力量......
让她在感到强大的时候,耳边还总传来阵阵引人堕落的呢喃。
这就是母亲留下来的东西吗?那个她其实记不清怀抱温度的女人,留给她的礼物。
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陆玲珑睫毛微颤,心中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言表。
怎么说呢......
说是怀念吧……可母亲在生下她不久后便撒手人寰。
那时候的陆玲珑,甚至还是个不记事的婴幼儿。
在她此后的记忆中里,关于“母亲”这个形象,根本没有任何可供勾勒的画面,甚至连对方声音的频率、怀抱的温度都不曾留下半分痕迹。
面对一个完全空白的符号,所谓的“怀念”,在逻辑上显得有些无处落脚。
可说是不怀念,那必定也是自欺欺人的假话。
天底下哪有小孩子在长大的过程中,不会下意识地去寻找、去渴望自己的母亲呢?
即便陆玲珑天生性格豁达、为人开朗,但可当她看到同龄人在母亲怀里撒娇,看到那些被长辈刻意回避的清明祭扫时,内心深处也会不可抑制地去幻想——
如果妈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又该是一番怎样温柔的画面?
只是,这种纠结与憧憬,终究只能是一场幻想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亲在她幼年时就在她面前被杀死。
还是因为尚在襁褓中的陆玲珑成了唯一侥幸活下来的幸存者。
又或者说,可能是因为这份沉重的愧疚与保护欲,不管是陆瑾、她父亲,还是家里的其他长辈,这么多年来对母亲的事情都表现得讳莫如深,极少主动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