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其实我早就想问了。”
硝子轻声说，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不过现在……这样聊着天，反而觉得正好。”
“呃？”西宫结弦明显愣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困惑，“为啥突然这么问？”
“就是……”硝子抿了抿唇，组织着语言：
“阿纲之前跟我提过一次。
他说，永束能和你玩得这么轻松，这么要好，说不定……正是因为他不知道你是女孩子。”
随后，硝子把阿纲那天的推测，轻声细语地、一五一十地转述了出来。
“……”
房间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所以……”硝子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带着纯粹的好奇：“这件事，真的假的？”
她是真的想知道。
这种像漫画情节一样的发展，难道真的会在现实里发生吗？
“嗯……”西宫结弦的声音很轻。
“什么？我没听清。”硝子下意识地朝她那边凑近了些。
黑暗中，西宫结弦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清晰了几分，带着一种复杂的平静：
“我说，是真的。胖子他确实不知道我是女生。阿纲哥猜测的，一点都没错。”
“……”
硝子她张了张嘴，却一时没发出声音，只有一声极轻的抽气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几秒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里面的震动：
“真的……？这怎么可能……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怎么发现的？”
西宫结弦在黑暗中耸了耸肩，尽管没人看见：“跟他待久了，自然而然就察觉到了呗。”
“具体点嘛。”硝子不依不饶，好奇得微微撑起了身子。
“就是……观察啊。”西宫结弦的声音平铺直叙，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一开始，他跟那些女生说话总是结结巴巴的，要么就干脆躲开。
有时候碰到非得交流不可的情况，他就偷偷戳我，让我去‘搞定’。”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想那些细碎的片段。
“一开始我也没多想，只觉得这胖子事儿多又麻烦。
但次数多了，我就发现不对劲了，他只有跟男生说话时才最放松，勾肩搭背、瞎开玩笑都行。
可一旦对方是女生，哪怕只是说句话，他整个人都会绷起来。”
“……”
“而且，他在学校里好像也没什么玩得来的男生朋友。”
西宫结弦继续说着，声音在黑暗里平缓地铺开：
“一来二去的，我们就熟了，慢慢玩到了一起。”
她顿了顿，语气里忽然掺进一丝飞扬的意味，像是想起了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第一次见到他，其实是在公园。那时候他正被几个家伙围着找麻烦呢……”
黑暗里，硝子仿佛能看见妹妹嘴角扬起的弧度。
“还是我帅气得‘从天而降’！把他给救了。”
“汪！”
“八公你闭嘴。”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