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计划有变。”少年遮住嘴说。
“什么？”少女盯着他，似有不悦。
“学姐讲可以安排大家去南极修学旅行，到时候我们趁机离队调查就行了。”少年正色。
“呵，她还真是愿意帮你的忙。”沈曦眼皮跳了跳，以不爽的感觉扭开脸。
程飞震惊了，“沈老师，你怎么连学姐的提拉米苏都吃，她当然也有她的目的，我们只是一拍即合而已，这样不也挺好的？”
“随便你好了，反正不要影响原本的调查。”少女语调放缓，依然不看他。
“尽管放心。”少年趁机轻拍了下她的脑袋，下一秒就被察觉的少女回过头凶狠地瞪了。
说话的同时，一行人也在地下世界缓慢前行。
忽然，长崎明日奈察觉到什么，神情变得警惕，“那个，前面好像有情况？”
程飞收起轻松的心情，握紧黑色长剑朝前走去。
只见在一片稍微明亮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大量的尸体，或者用更直白的说法，残肢断臂。
从散落的装备来看显然是玩家，也许是同一个工会，被团灭在这里。
“小心点。”程飞变得警惕，担心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逗留在附近。
“大家躲在我后面！”米莉安立刻展开了她背上龟壳型的单兵护盾发生器。
周涵跟阮静宜也握紧了武器。
加藤爱衣探头探脑，看清地上血腥的场景后神色一变，刷地抓住了长崎明日奈的胳膊。
观望一番没发现敌人，程飞才走上前，仔细查看那些倒霉的玩家。
“从伤口的形状看不是动能武器，也不是能量武器，更像是切割伤。”沈曦蹲下来，眉头紧锁冷声开口。
“沈老师，最近在看什么推理小说？”程飞好奇。
“闭嘴。”少女瞪了下他，继续观察，察觉到什么眯了眯眼睛，露出疑惑的神情，“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程飞站在旁边保护她，抽空斜眼。
“他们的装备被破坏了。”沈曦从地上捡起一把步枪，递到少年面前。
看得出那是一把造型科幻的能量武器，原本。
此刻这把枪像被生生折断再丢进粉碎机，被滚轮啃咬到一半再拿出来，扭曲变形残破不堪。
“好变态的作案手法。”程飞咋舌。
“少讲疯话，这是怎么回事？”少女看着地上情况都差不多的装备，狐疑。
“不知道，没见过的情况，一般失控机械杀完人就停止攻击了，玩家更不可能费这种力气。”少年耸肩，实话实说。
“程飞同学小心！”长崎明日奈忽然提高音量。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他们面前。
那个人全身包裹深色为主调的装备，几乎连眼睛都看不见，身上的装备样式怪异，不像是完整的状态，更像用各种碎片拼凑起来，就算站在这片明亮的空地上，也如同一团黑影，让人莫名不适。
程飞握紧了剑柄，眉头微皱，“这些是你干的？”
没有回应。
黑影动了动，发出低沉嘶哑的喘息声，随后猛地化作残影消失在原地。
程飞在第一时间就全力开启了时零，在五十倍放慢的世界看到黑影抬手的同时，一把爆裂手枪出现，漆黑的枪口朝他喷吐火舌。
少年刚避开这一枪，黑影压低上半身朝他迫近，速度快得恐怖，仿佛可以看到空气荡开涟漪，黑影的手中出现一把战术短柄斧。
只是眨眼间，黑影和程飞碰撞在一起，一刹那就完成了初次交锋，快得其余人根本无法看清。
等到黑影倒飞出去稳稳落地，手中的战术短柄斧已经只剩下半截，他看了看自己的武器，又看了看少年，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曦双眸微眯，右手举起了自己旧的虚能洪流之杖，脸盆粗的赤红色光流毫不客气喷涌而出，同时少女左手挥动另一把虚空冥火之杖，甩出一团幽蓝色火焰。
在双管齐下的攻势抵达之前，黑影矮身逃离了原地，再度呼啸着迫近，把周涵追击的扫射也甩到身后，目标依然是程飞。
这次黑影手中出现了一把外形平平无奇的银色短剑。
程飞毫不畏惧迎向他，黑色长剑和他碰撞在一起。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银色短剑完全没有被超维度分离者斩断的意思，依旧完好无损。
免疫破坏效果么？
少年神情变得严肃，黑影的速度很快，不比有时零的他慢多少，而且好像战斗经验丰富。
这次黑影一击不中没有撤退，另一手挥出，同样外形的银色短剑浮现在手中。
甚至有第二把！
程飞再接下这一击。
黑影没有停顿，开始以某种疯狂的姿势挥舞双剑，朝少年发起暴风骤雨的攻势。
连续不断的碰撞声在两人间爆发出来，其余人由于他们纠缠太紧找不到机会插手。
“你是什么人？”少年在应对的间隙发问。
依然没有回应。
程飞一边和他战斗，一边观察他的行动，眼前的黑影让他想起了黑伞，虽然战斗方式不同，但这种奇怪的表现让人总觉得很在意。
黑影在一连串攻势无效后，后跳拉开距离，随后手中的双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造型科幻的能量武器，双手端起毫不犹豫朝少年扣动扳机。
一连串炫目的光束飞射而出，被程飞灵巧躲过，随后少年握紧黑色长剑发起反击，身前凝固得有如实质的空气被强行撕裂发出尖啸。
程飞出现在黑影面前，一记快若闪电的上撩斩。
黑影以诡异的方式扭动身躯躲避，依然没逃开剑刃的轨迹，半截手臂飞旋着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