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康斯坦丁没死？”
昂热听到弗拉梅尔的话，也跟他一样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碎裂的骨头渣子。
他虽没有弗拉梅尔那般高深的炼金术造诣。
却也能看出这些碎骨绝非普通材料。
确实应该是龙骨，只是能量已经彻底耗尽。
然后才会碎裂一地。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在于。
他实在不认为，有谁能在完全瞒过诺玛的情况下潜入淹没之井，将龙骨十字调包。
没人有这么高的权限，也没人有这么恐怖的实力才对。
即便真要调包，对方完全可以直接拿走龙骨十字。
没必要再费劲的留下这一碰就碎的龙骨。
基于这个结论，昂热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康斯坦丁没死。
这也恰好能解释。
为什么当初诺顿觉醒后没有选择报仇。、
正常来说，按照他们对龙王的了解，诺顿应该是不顾一切的拼命复仇才对。
他觉醒时候那痛苦悲惨的嘶吼，也证明了康斯坦丁的死亡，对他的冲击相当之大。
但是他最后却是没有复仇，而是直接离开了白帝城，从此杳无音讯。
现在来说，如果康斯坦丁尚在，他作为兄长，确实不必拼死复仇。
“龙王死后会掉落龙骨十字，这事也只是根据一些古籍记载，或许是龙王统治世界时代的事情了。”
“至于之后，从未有人类混血种亲手彻底斩杀过龙王，所以我们也不确定真假。”
弗拉梅尔缓缓开口。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概率这信息出现了问题，又或者说，数千年的时间过去，龙王的能力又发生了变化。”
“康斯坦丁或许确实没死，他虽然掉落了龙骨十字，但其他地方还有茧的存在。”
“那茧一点点吸收了原本属于龙骨十字的力量，直到龙骨十字能量耗尽，化作一地碎渣。”
说着，弗拉梅尔脸上露出恍然神情。
“我早该想到的，之前每天来尝试用炼金术沟通龙骨十字时，得到的反应越来越弱，我还以为是龙王的能量会随着时间而慢慢沉寂内敛。”
“现在来看，是因为里面的能量在不断流失。”
“康斯坦丁没死，即便做到这种程度，都无法杀死龙王吗？”
昂热的脸色变得严肃而难看。
他耗费了巨大精力，想要在自己的时代彻底终结龙王。
可如今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
康斯坦丁没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和之前的屠龙者一样，都只不过是推迟龙王的转生时间而已。
“龙王，真的是完全无法杀死的生物吗？”
这一刻，就连昂热这样铁一般的屠龙战士，也不由得陷入了短暂的迷惘。
他老了，他还能有多长时间可活的呢？
复仇能够支撑着他没有快速老去。
但是却不能够支撑着他永生不死。
他想要在这个时代终结龙王，但是如果即便是做到这样，都无法杀死龙王的话。
又能有什么手段能够彻底终结龙王呢？
难道真的是只有黑王归来，诸神黄昏再现，才能够彻底的终结龙王吗？
但是那不又是一个龙族统治的时代吗？
“我先上去了，你要留在这吗?”
昂热有些疲惫的对弗拉梅尔说道。
“不，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弗拉梅尔脱下外套，将那一地的骨头渣子小心的捧起。
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湮没之井。
回到上面之后，弗拉梅尔返回了他的钟楼。
昂热则是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他走到窗前，从胸口处掏出一部电话，拨通了一个神秘号码。
滴滴，很快，电话已经接通。
“哟，昂热校长，你可真是稀客，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洒脱随性，仿佛任何事都无法给他带来压力。
昂热没有心情开玩笑，直接沉声道：“康斯坦丁没死。”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住了。
片刻后，那道声音再度响起，不再那么跳脱，已然低沉了许多，带着隐隐的威严。
“不可能！你们不是已经拿到他的龙骨十字了吗？康斯坦丁已经彻底死去了。”
“龙骨十字的掉落，意味着龙王真正的死亡，这一点，你确定吗？”
昂热反问。
“自然是确定的。”
电话那头的人回答，“若是结茧的龙王，根本不可能掉落龙骨十字。在他死后，所有的能量会回到茧的身上。”
“只有在没有结茧的情况下龙王才会彻底死亡，才会掉落龙骨十字，那是龙王所有能量的汇聚，包含着至高的权与力。”
神秘男人说着，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那具龙骨十字出了问题？”
“是的。”
昂热没有兜圈子，直接说道，他轻轻叹了口气，“就在刚刚，我和弗拉梅尔前往湮没之井，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碎了。”
“这不可能！”
电话那头的声音无比惊讶：“龙骨十字是龙王所有能量的汇聚，基本上可以称得上无坚不摧。”
“这样的东西怎么会碎裂？除非有龙王直接吞噬，又或者君主级或者更之上的存在出手，否则根本不可能破坏它。”
不过这神秘男人也也清楚昂热的性格，昂热暴怒是那种会胡说的人。
他最后确认道：“真的碎了？又或者说，你们确认那是真的龙骨十字，而并非是被人掉包了？”
“弗拉梅尔已经确定过了。”
昂热神色凝重道：“那确实是龙骨十字，只是因为被吸尽了所有力量，才碎了一地。”
“所以我才会问你，我们是不是根本没有杀死康斯坦丁？龙骨十字的掉落只是个假象，就因为他没死，诺顿才会逃离？”
“龙王是否掌握了不用结茧也不会死亡的方法？”
昂热的问题让电话那头的人再次沉默。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
“如果是之前，我会坚定地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因为龙骨十字出现，就意味着康斯坦丁已经彻底死去。但如今，我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毕竟事实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了，如果那真的是龙骨十字，并且碎了，那就意味着有些事情或许已经脱离我们的掌控了。”
“我会立刻前往卡塞尔学院一趟，调查这件事。”
说完，神秘男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显然，他也不是那么的平静。
昂热随手将电话放在一旁的办公桌上，然后背负双手，身形笔直地站立在窗前。
这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他很喜欢这里，喜欢阳光洒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
喜欢站在这里，能够清晰地看到卡塞尔学院的全貌。
他望着校园里活动的学生和老师，目光越发深邃。
昂热抿着嘴，眼中满是抗争命运的不服输。
但是良久，他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一个月前，他无比的自信，甚至是自负。
白帝城，龙王骨殖瓶，彻底击杀青铜与火之王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