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顶多也就考十几名,又不像老公永远是年级第一,有不会的题很正常嘛。”林萱琦把脑袋歪着往下低,露出顺从又楚楚可怜的神情。
“啧,那就真的不会再来问,再问一些低级问题别怪我不客气。”程飞摇了摇头,放弃和她辩论。
“好,老公对我真好。”林萱琦开心起来,拿出草稿纸和笔,开始在少年桌上写试卷。
“你就不能转过去?”少年眉头微皱。
“这样方便问问题啊,真的不可以嘛?”倨傲少女又歪头,那张娇媚的小脸带着言听计从的乖巧。
“不可以,转过去。”少年一字一顿。
“喔。”少女轻咬红润的唇瓣,老实转回自己的桌子。
两人间空气安静了几分钟。
少女又转过来,指着试卷上的某处,以蠢蠢欲动的感觉开口,“老公,这个题我要是说不会做,你觉得合理吗?”
“这是我由我觉得合不合理来决定的事?你自己会不会做自己不清楚?”少年一脸无语。
“喔。”少女又老实转回去。
又过了一分钟。
“老公,这个题我好像不会做。”少女再转过来,指着试卷打量少年的神情,继续蠢蠢欲动。
“好像你个头,林萱琦,再给我废话就全部自己做。”少年没好气。
“错了,老公别生气。”少女毫不犹豫低头,转回去拿起笔,瞥了下身后,嘴角勾起狡黠又得意的弧度。
教室靠窗角落的两人,午休时间大概就在这样的状况下度过。
……
下午最后一节下课铃敲响,在林萱琦若无其事的目送中,程飞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长廊的紫藤萝淋了一夜的雨,正和中庭的银杏一起落叶,双手插兜走过的少年瞥见这一幕脚步停顿,来到银杏树下,以轻巧得不可思议的动作精准捻住一片飘落的金色树叶,让路过关注他的女生捂住嘴。
少年把树叶拿在手上看了看,确认形状颜色完美,仔细在衣服上擦干水份,继续往前走,爬上社团活动楼天台,推开唯一的大门。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独自端坐在钢管椅上,低垂眼帘的小脸面无表情,就像从前无数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桌下那双雪白的纤细双腿,包裹上了黑色过膝袜,从曲线修长的小腿到小巧圆润的脚踝,再到外形纤巧的制服鞋,糅合成一尘不染的黑色,让人不断想去厘清其中散发的难以言喻的美感,无法移开视线。
“沈老师,我就知道。”程飞来到她面前,把银杏叶卡进她的书页中间,低头注视她。
“知道什么?”少女望着那片熟悉的树叶,纯粹如墨的眸子眨动,又抬头看他,疑惑。
“为什么就是不肯穿白色?明知道我喜欢。”少年搬了钢管椅在她旁边坐下来,拿出各种资料领域展开。
少女瞥了下自己腿上的黑色过膝袜,黛眉微皱,神情变得嫌恶,“无药可救,喜欢什么倒也可以去找你的狐狸精,反正她最愿意满足你那些恶心癖好。”
“可以是可以,但娜娜同学又是另一回事,在我看来沈老师是无可替代的。”少年以笃定的感觉说。
“花言巧语也算了,真的觉得无可替代就好好看着,好心好意来这里满足你,少在那边挑三拣四。”少女用制服鞋不轻不重踢了下他。
“只是随口一说,其实我今天的本来目的就是想第一时间看到沈老师穿过膝袜的样子而已。”少年恭敬低头。
“果然,永远改不了龌龊下流的审美。”少女动了动腿,斜眼看他不无鄙夷。
“沈老师明明是优雅可爱的淑女,欣赏这样的沈老师的我审美却成了龌龊下流,简直就像讲树上的花是美好的,树下欣赏花的人是低俗的,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少年一本正经摩挲下巴,像在思考某种哲学问题。
“因为现在欣赏花的不是人而是老鼠,这就是我和程飞鱼的区别。”沈曦撩了下头发,轻哼一声。
“毫不心虚认定我们不是一个物种吗?不愧是星灵女皇,就是有这种信念感。”少年点头表示了解。
“闭嘴,喜欢看腿就好好盯着看,少在那边废话连篇。”少女又踢了下他。
“已经完全允许我看腿的感觉也很可爱。”少年以舒服的感觉叹了口气,边用余光欣赏身旁那双对自己公开展览的艺术品,边开始手头的事情。
“垃圾,问你个问题。”沈曦盯着书无视他的发言。
“请讲?”
“你到底打算把姓林的怎么办?”少女冷声没有波动。
“没记错的话这个问题上次例会刚讨论过?虽然沈老师想再听一遍我也没意见。”少年偏头,若无其事打量那张姣好而冰冷的小脸。
“自欺欺人敷衍了事的说法就算了,我要听的是真话,姓林的这两天那个样子根本不像有多伤心,反而高兴得很。”沈曦盯着书眯了眯眼睛。
“没想到沈老师这么关注,难不成悄悄跑到我教室外面打探过?”少年好奇,仔细回忆了下没发现这种迹象,当然也可能是他感知不够的缘故。
“不好意思,没那么无聊,只是和狐狸精在食堂刚好看到过她而已。”
“好吧,有娜娜同学这个相控阵雷达还真是方便。”少年感叹。
“所以程飞鱼要怎么解释?”少女放下书,昂起下巴注视墙壁,神情若有所思,“当然不想解释也可以尽管不解释。”
话音落下,社团活动室的空气陷入寂静,好像有深秋的凉意在门缝外蠢蠢欲动。
少年看着那张熟悉的冷漠小脸,轻叹了口气,继而微笑,“沈曦,我爱你。”
少女刷地转头凝视他,眉头紧锁,制服鞋给了他一击,“垃圾,别逃避问题。”
“就是觉得沈老师这种样子很可爱,所以忍不住讲一句而已。”少年微笑不变。
“知道了,看来是不想解释。”少女轻咬银牙扭开脸,接着挪动钢管椅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像在划清界限。
“太夸张了,没讲不解释。”少年以宠溺的感觉看着那张似有不悦的小脸。
“那就快点解释,少在那边兜圈子。”少女恶狠狠剐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