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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闯关东》和《我笨拙地爱着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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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关于“走”的故事

  “当黄河决堤的浊浪吞噬了齐鲁大地的最后一寸良田,

  当饿殍遍野的荒野上只剩下绝望的哀嚎,

  三千万山东人背起简单的行囊,踏上了那条生死未卜的闯关东路。

  许成军用朱开山一家的命运,剖开了中国近代史上最悲壮的一页,

  那不是一个人的漂泊,而是一个民族在绝境中求生的怒吼,

  字字滚烫,句句戳心。

  朱开山,这个从义和团刀光剑影中走出来的汉子,带着一身伤痕和满腔不甘,率先闯入了白山黑水间的蛮荒之地。

  金沟的黄沙里埋着无数淘金者的尸骨,

  他在土匪的枪口下、官府的盘剥中、同伴的背叛里九死一生,用智谋和血性挖出了第一桶金。

  那不是黄金,是用命换来的活下去的希望。

  当他带着妻儿在放牛沟租地开荒,当那文格格放下身段喂猪种地,当传杰背着货郎担走街串巷,

  我们看到的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坚韧——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把根扎进土里,长出庄稼。

  然而,乱世容不下安稳的日子。

  从放牛沟到冰城,朱家的生意越做越大,遭遇的劫难也越来越重。

  潘五爷的步步紧逼,土匪的烧杀抢掠,日本人的虎视眈眈,一次次将朱家逼到悬崖边。

  传武的刚烈,

  传文的懦弱,

  传杰的精明,

  鲜儿的坎坷,

  秀儿的痴情,

  每个人的命运都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身不由己。

  传武和鲜儿跨越半生的爱情,最终在战火中化为永恒的遗憾;

  那文用一把麻将赢回半个家的智慧,秀儿守着空房十几年的执着,展示了中国女性在苦难中绽放的光芒。

  当九一八事变的枪声划破冰城的夜空,个人的恩怨瞬间让位于家国大义。

  朱开山放下了和潘五爷的仇怨,传武脱下军装拿起枪,鲜儿带着土匪队伍抗日,就连一向胆小的传文,也在最后时刻幡然醒悟。

  传武战死沙场的那一刻,朱开山抱着儿子冰冷的尸体,眼中没有泪水,只有燃烧的怒火。

  他亲手杀死了作恶多端的森田,用一把火点燃了自己毕生心血的生意,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闯关东的路,是用血泪铺成的路。

  三千万人背井离乡,在冰天雪地里开垦出一片新天地,他们带去的不仅是勤劳的双手,更是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精神。

  当最后一列火车载着朱家老小驶向远方,

  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那种敢闯敢拼、永不言败的闯关东精神,早已融入了我们的血脉,成为了民族精神中最耀眼的一部分。“

  等许成军把这本小说的草稿和大纲全部捋完,稿纸已经在桌上摞了厚厚一沓。

  他放下笔,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时间已经到了5月2号。

  1982年的五一有些特殊。

  那时全中国只有四个法定假日——元旦、春节、五一、国庆。

  每个放一天,雷打不动。

  但这一年五一赶上了星期六,加上周日正常休息,硬生生凑出了一个两天的小长假。

  全年唯一的两天连休。

  冰城人提前一周就开始念叨了。

  副食店门口排队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大妈们攥着票证,盘算着多买半斤肉、二两木耳,五一那天包顿饺子。

  双职工家庭把攒了半个月的活全堆到这两天——

  拆洗被褥的,打家具的,修房子的,整条街都是敲敲打打的声音。

  男人们把棉被拆了,棉花胎搭在院子里晒,被面被里泡在大盆里,媳妇们坐在小板凳上搓,搓得满手通红。

  孩子们最高兴,这两天家长不催作业,还能跟着去松花江边遛弯。

  有条件的家庭,已经在商量着去十二道街的新电影院看场电影。

  许成军从招待所出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来冰城快两个月了,头一回看见街上这么热闹。

  学府路两边的杨树刚冒了新叶,嫩绿嫩绿的,风一吹哗啦啦响。

  苏曼舒从后面走上来,挽住他的胳膊,看着这满街的热闹,忽然说:“晓梅信里说,《庐山恋》可好看了。”

  许成军看了她一眼:“想看?”

  苏曼舒点头。

  许成军笑了:“走。”

  两人去的是十二道街的亚细亚电影院。

  冰城别的不敢说,电影院这一块,真不比魔都差。

  二十年代中东铁路通车那会儿,俄国人、犹太人在这座城建了全中国最早的一批现代化影院。

  亚细亚、马迭尔、巴拉斯、大光明.......

  光是有名有姓的老牌影院就有十几家,比魔都还多。

  后来魔都后来居上,大光明、国泰、美琪一家比一家气派,但冰城的老影院底子还在。

  挑高的穹顶,俄式的雕花立柱,真皮座椅虽然磨得掉皮了,坐上去还是软的。

  不像有些地方影院,木头硬板凳,一场电影下来屁股都坐木了。

  放映员是老苏联师傅带出来的,机器保养得好,画面不抖,音效也亮堂。

  冰城人看电影的习惯是俄国人养出来的,不讲排场,就是爱看。

  下了班,买张票,往座椅里一靠,灯光一暗,就是另一个世界。

  这种骨子里的劲儿,跟魔都人赶时髦、北京人追样板戏都不一样。

  就是爱看,没别的。

  许成军买了票,又买了一包瓜子。

  《庐山恋》这片子,说来有个典故。

  原本是要拍庐山风光片的。

  七八十年代的国产电影,类型比后来丰富得多——

  爱情片、喜剧片、武打片、战争片自不必说,

  还有后来几乎绝迹的戏曲艺术片、歌剧舞剧片,

  甚至还有大批科教片和风光片。

  《庐山恋》的拍摄计划,最初就是奔着风光片去的。

  开拍前,上影厂老厂长徐桑楚看了本子,说了一句话:“如果再有一点爱情那就更好了。”

  就这一句话,编剧回去加了感情戏,在郭凯敏和张瑜身上展开。

  两个年轻人在庐山的各个景点相遇、相识、相恋,走到哪儿拍到哪儿。

  如今看来有些刻意,当年却是俊男美女加美景,倾倒了全国观众。

  后来庐山专门建了座影院,三十年只放这一部片子,成了游人进山后的第一件要事。

  出了影院,按图索骥,一处一处景点寻过去。

  一个偶然的念头,让《庐山恋》超越了风光片,也让庐山走进了千家万户。

  这恐怕是当初主创人员做梦也没想到的。

  影院的灯暗了。

  一束光从放映孔里射出来,落在银幕上。

  银幕上的爱情,隐忍而克制。

  朝雾初升,树林里鸟鸣声声,男女主角之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爱意在林中萦绕飘荡。

  当时的青年,面对心仪的人是如此腼腆,如此纯真。

  女主角一套一套地换衫,于是你知道,这是另外一天了。

  然后,那个吻来了。

  耿桦在周筠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就一下,蜻蜓点水。

  电影院里好似凝滞那么一瞬。

  嗑瓜子的不嗑了,摇扇子的不摇了,后排几个小伙子“嗷”地叫了一嗓子,立刻被旁边的人嘘下去。

  许成军听见前面一个大妈压着嗓子跟老伴嘀咕:“这也能拍?”

  老伴没吭声,但脖子明显往前伸了半寸。

  整个影院的空气都热了几度。

  但没有人离场,没有人骂,就是躁,一种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的躁。

  苏曼舒脸色微红,却没有移开视线。

  她盯着银幕,低声道:“吻额头而已,有什么不能拍的。爱了就是爱了。”

  许成军侧头看她,她耳根红了一片,但下巴微微扬着,理直气壮的。

  许成军忽然想逗她:“万一以后大街上都堂而皇之地来个法式湿吻呢?”

  苏曼舒一愣:“什么湿吻?”

  许成军比划了一下。

  苏曼舒的脸瞬间从耳根红到脖子,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那也太流氓了吧!”

  许成军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嘴上还不闲着:“哦,现在还犯罪呢。”

  他忽然想起后世油管上的刘女士,优衣库试衣间里的爱,车模兽女士的流量密码。

  千禧年啊,真是个让人说不上期待还是反思的日子。

  银幕上的爱情还在继续。

  那个吻,成了新中国大银幕上的“初吻”。

  不是激情,是试探;不是占有,是克制。

  两个青年站在庐山的云雾里,连牵手都小心翼翼,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相爱了。

  这就是八十年代的爱情。

  百废待兴,才走出黑暗的人们觉得世界光明而美好。

  影片里每一个鲜花盛开的画面,每一个精心的构图,人物的每一次奔跑,都在传达着一种欣喜。

  那种欣喜是真实的,是从漫长的冬天里走出来、第一次看见春天的那种欣喜。

  但说实话,银幕上的故事其实很稚嫩。

  叙事技巧不算纯熟,镜头设计也中规中矩,演员的表演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舞台腔。

  但结合时代来看,其服化道、主人公疯狂学英语、自己动手做窗帘等当年流行的工作,都在影片之外成为国人争相模仿的对象。

  许成军前世对这部片子最大的印象是女主角张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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