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远川河畔。
已经走到绝境了吧!
雨生龙之介捂着自己被刺穿的肺部,思绪忍不住有些飘忽。
偶然看见了一本写着奇怪法阵的古书,按照上面的记载用鲜血画下了魔法阵,召唤出了能和自己谈得来,能欣赏自己艺术的伙伴。
但却被其他人顶盯上了。
遍布冬木市的,带着面具的漆黑色从者,虽然每一位都比不过他召唤出的伙伴,但却有着超乎预料的数量,无论他怎么隐藏踪迹,都能第一时间发现他。
除此以外,还有那个驾驶着战车的大叔,轻易地捣毁了他的据点,将他引以为傲的艺术品破坏得一团糟……
真的是太不解风情了。
自己也会死在这里吧?
失血之下,雨生龙之介忍不住发散意识,但他还不想死。
assassin组追杀的太急太紧,他们甚至至今没好好地狩猎一组孩子,自然也没见识过caster的艺术。
好不容易有了会认可自己艺术的伙伴,若是连这都不见识一番,他如何肯甘心呢?
龙之介看着眼前身穿黑衣,手夹着三道投掷物的严肃脸男性。
assassin的御主,一直在干涉他们的狩猎行动,一身高到夸张的战斗力,轻易地用手中的武器重伤了他,连青须老爷留给他的魔术礼装也不起作用。
如今已然弹尽粮绝,自己恐怕很难从对方手中逃跑了吧?
……但还有一线生机。
不是逃得一命的生机,而是坚持到见证青须老爷完成他艺术的生机。
龙之介眯起了眼睛,他可是能在风月场所,轻易吸引到女性飞蛾扑火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眼前这位,是教会的人,而且以他见到自己艺术品时的表现,以及后续追杀时不顾受伤来说,他很可能是狂信徒。
“明明是神的信徒吗?却要强行阻止我获得圣杯吗?”
龙之介艰难地说道,他其实对圣杯完全不感兴趣,但想要说服教徒的话,果然要从这种对方最在意的东西谈起吧?
龙之介擎起手臂,露出上面的令咒:“我获得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正是被选中的证明,其他参赛者倒也罢了,连作为教会一员的你,也配否定这份神赐予我的资格吗?”
言峰绮礼手握黑键的步伐微微停顿,不是他因为龙之介的说辞而动摇,而是在警戒对方会用令咒呼唤出从者来。
事实上,龙之介明明身处绝境,却依旧不使用令咒,才是他无法理解的事,或许对方另有目的?
但多拖延一段时间也好,最初一击竟然没能砍下御主的头颅,言峰绮礼不介意陪对方拖延一下时间,对方已经重伤,多拖延一会或许就会流血而死呢?
“和你这种肆意杀人异端没什么可说的,不让你这种异端获得圣杯,正是我存在的意义。”
言峰绮礼语气平静,以杀人为乐的异端他见得多了,这种人看似冷血残忍,实则最为脆弱,顺着他的话恭维对方毫无意义,反倒是否定对方才会更让对方兴奋。
你就多兴奋一番吧,越激动失血越多。
“……异端?”
龙之介笑道:“你们所谓的神,不是全知全能的吗?既然全知全能,那我所做的一切,不也是正被神看在——”
“哦,那是假的。”言峰绮礼平静说道。
教会是最不相信神灵全能。
信仰神和信仰神的全能是不同的两个概念。
在神灵的奇迹真实存在的世界,教会的信仰并非是对‘神灵全知全能’的盲从,而是知晓了神的奇迹也有其极限的前提下奉上的信仰。
这是行内人和行外人之间的认知障!
言峰绮礼确实信仰着神,年少时就在父亲手下作为见习代行者实习,之后还在神学院以首席的身份毕业,但你要和他说神并非全能如何如何……
你是对的,然后呢?
市面上的宗教类书籍,不过是拿去给无魔世界进行的宣传语罢了,只有无法真实干涉世界的伪神,才需要什么‘我全知全能但不出手,一切都是我给你的考验’来宣传自己。
货真价实存在的神灵,并不需要标榜自己全能。
龙之介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