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赖耶也知道,外神确实有一定的危险……但一定的危险是多少?
被泥头车创死和被乖离剑轰死,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死,毫无区别。
被盖亚创死和被外宇宙的外神创死,对阿赖耶来说毫无区别。
盖亚的威胁是摆在明面上的,外神的威胁是未可知的,钢之大地的结局在即,外加外神若非本体降临,确实威胁有限,以及若是外神真本体降临也有大佬兜底……阿赖耶是真没觉得外神需要太过警戒。
阿赖耶:反正从我出生到钢之大地,彻底盖亚同归于尽,都从来没被外神创死过。
阿赖耶:外神威胁?没看到啊!
加上阿赖耶的底层代码,阿赖耶不会阻拦人类社会进行信息管制,但阿赖耶通常不会限制人类的思考……
克苏鲁神话,就这么诞生了。
阿赖耶不管。
一部分神灵乐见其成,找乐子。
一部分神灵处于星之内海没有资源成长,钓外神拿资源。
人类社会权贵本就被禁绝了神秘,探索星海艰难,那不如让宇宙存在前来地球。
有部分觉得接触外神危险的强者,可他们既然觉得接触外神危险那就是心想人类或者心向和平,总不可能跳出来和阿赖耶作对……
逻辑从此闭环。
言峰绮礼一脸茫然,吉尔伽美什微微摇头说道:“一切历史都是现代史,同样的,一切外宇宙神话也都只是地球神话。”
真要觉得外神是威胁,抑制力早就狠下心来,在全平行世界范围内禁绝克苏鲁小说了。
魔术师搞事,抑制力都能召唤从者清除,作者写克苏鲁小说,抑制力就不能发现小说写到一半就召唤从者出击吗?
阿赖耶觉得没必要而已。
言峰绮礼深吸一口气,语气微肃道:“您的意思是,在这场圣杯战争中,或许会被召唤出的‘外神’,其实是地球上的真实神灵。”
“必然是神之敌。”吉尔伽美什毫不犹豫说道,“外神对唯一神返回天上不会有兴趣,但神之敌对唯一神离去仪式的兴趣不仅有,而且很大。”
言峰绮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思索片刻。
妈耶!
神之敌?
自家那位唯一神,万军之主,从原本的偏居一方到现如今成为全球最大的信仰,到底吸纳了多少神话,将多少神灵贬低成了祂的天使甚至恶魔?
言峰绮礼深吸一口气,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礼赞吾主之威光。”
太伟大了,吾主。
在这场唯一神金盆洗手的仪式上,神之敌竟然只占据了一个御主位吗?
占据一半甚至更多,言峰绮礼都不觉得奇怪。
吉尔伽美什微微摇头:“我能看的见,本场圣杯战争中,caster持有了螺泯城教本,但他具体会如何召唤,又将召唤出哪位神敌,就连我这双眼睛也无从窥探……所以,你才召唤出了能探查情报的哈桑。”
caster的背后不是哪一位神灵,而是许多被唯一神得罪了的神灵的总和。
固然处在圣杯战争的框架下,但那群神能进行如何缜密的安排都不奇怪,做出多么周全的计划都不为过。
那群遭受唯一神贬低的神灵不得不考虑,这是不是祂们此生仅有的,能从唯一神手上找回场子的机会。
吉尔伽美什的ex级千里眼,甚至都难以看见caster的具体行动——但哈桑却可以。
召唤强者需要魔力,搜集魔力需要大规模,大规模搞事就不太能瞒过分身搜集情报的哈桑。
千里眼是可能被屏蔽的,涉及到神灵间的博弈,肉眼甚至比千里眼更靠谱。
而且……
吉尔伽美什眼中闪过一位白发少女……还要更小吧?
言峰绮礼的女儿,名为卡莲的萝莉。
圣杯战争是这样的,只要有令咒和御主,外加上足够的魔力,哪怕从者死亡了,也未必不能召唤出来新的从者来。
况且,圣杯战争中,还存在隐藏的第八骑。
吉尔伽美什微微摇头。
那位唯一神,自然不是毫无准备,仅仅是他看见的后手就有两份。
若是神之敌真的被召唤出来,就会以圣杯战争秩序被扰乱,以纠正圣杯战争为目的而召唤出的ruler。
以及连ruler也未能完成任务,到了最终关头,就会依靠言峰绮礼父亲搜集的,往届参赛者遗留下的令咒为资源,通过卡莲的体质召唤出象征终末的天启骑士。
凭借天启骑士,凭借数十枚令咒,凭借安哥拉曼纽的情报……天启骑士甚至能启动至完全状态,发挥出属于终末机制的能力。
ruler是对圣杯战争事态的泛用解,天启骑士则是对圣杯战争结局的最后通解,是万不得已时掀桌的后手。
——真要被你们搞成事了,那就是阿赖耶太废物,那你鸽我还得继续下界管管,鸽了的计划暂缓,这圣杯战争先不玩了。
这还仅仅是吉尔伽美什看出的安排,那位唯一神的准备或许远不止这一点。
不过……
【……真做的出来啊!】
吉尔伽美什微微摇头。
王不会抛弃臣民,但神待定。
唯一神回归天上,神代彻底终结,对于人类来说是好事,但对信仰神的人类来说呢?
乃至于……对于明明是虔诚的信徒,却依旧要参与这场仪式,将主最后的威光送归天上的信徒呢?
【……大约,言峰绮礼的‘抛弃信仰’,最终也会成为向诸多平行世界收束的一部分吧?】
【……若不搞不好,就连他的父亲,他的女儿,恐怕都……】
吉尔伽美什叹息一声,哪怕是他这个会被老年和幼年自己鄙视的状态,若要和那些大佬比起来,反而像是个圣人了。
——许许多多的问题,那些大佬真的看在眼里,而且真的有能力,但是无动于衷。
或许是在他们看来,不干涉这些问题,反倒对最终的结果更有利吧,吉尔伽美什也确信,无论是那位觉者又或者其他人,其实都不是真正的无情,他们为人理做出的贡献并不少。
但在个别案例上,在许多细微之处,他们的所作所为……
确实过于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