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没有,老夫只是觉得应该向你致谢。”
“托词,有话就说。”
“……好吧!”鳞泷左近次深吸一口气,艰难的问道,“死而复生……这真的没问题吗?”
顾青反问:“你知道鬼舞辻无惨吗?”
“只是听说过。”
“战国时期,一位最强的剑士带着杀死鬼舞辻无惨的使命诞生,但他却让无惨逃掉了!”
顾青伸出两根手指,说道:“这说明了两件事。”
“其一,违背常理真的会有惩罚,以及其二,这惩罚既慢的千年一次,又是可以被逃脱的。”
“不过,灵魂是存在的,转世也是存在的。”
“死而复生这种事,或许算是违背了世间常理,又或许不算,实操前我也不清楚。”
“如果算,纵然生前不被惩罚,但死后总要被清算……不过,这也要看你们具体怎么想了。”
顾青看向了鳞泷左近次,看向了他身边的孩子们:“死后的世界确实善恶有报,但你们为什么要杀鬼?”
鳞泷左近次沉默了片刻,躬身道:“受教了。”
如果重视死后,重视来生,那还杀什么鬼啊!
鬼杀了你的朋友?鬼吃了你的家人?
反正鬼死后会受到报应,那就等鬼被其他什么人杀死好了,到了地下,冥神自然把我那份仇给报了。
死而复生这种事算不算违逆常理?会不会被处罚?会不会死后不得安生?
鳞泷左近次不清楚。
但无论如何,那是死后的事了。
你重视活着,认为今生重于来世,觉得转世后的自己就完全是另一个人了,那有的活干嘛要死呢?
你重视死后,重视来生,那也没人逼着你复活不是?
鳞泷左近次看向了身边围着的孩子们,每一位都是被他精心培养,每一位的名字他都一清二楚。
孩子们甚至尚未长大,尚未体会到生活的美好就被恶鬼杀了。
“……抱歉,请容我向孩子们说明情况。”鳞泷左近次深吸一口气,这涉及到了整个人生,而且可能没有正确选项,就算他是师傅也不能代为选择。
他能做的,只有向孩子们说明真相,以及祈祷将来他们不会因为如今的选择后悔。
……
屋内,炭治郎和祢豆子的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除了诉说内心的激动外,二人间也没有多少秘密,祢豆子变成鬼后一直被炭治郎背着,二人都清楚彼此的近况。
“你就是炭治郎吧!”有人走进房门。
“你突然闯进来要干什么?”炭治郎将妹妹护在身后。
“我还想问你在做什么呢,你还有其他事要做吧?”
走进房门的是一位带着狐狸面具的少年,少年严肃道:“一直和妹妹温存在一起,这样你也算男子汉吗?”
“不必催促,我并不着急。”顾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箱庭是特殊的神造世界,采用的是‘立体平行交叉世界论’,时间对箱庭来说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顾青穿越的次数不多,尚未总结出不同世界间时间流速存在什么规律。
但箱庭是不同的。
如果世界间确实存在流速问题,在鬼灭世界度过一天后,回到箱庭时箱庭也会过去x天……但那大概率也只会是‘箱庭世界’过去x天。
箱庭是神造的伪世界,‘箱庭世界’是将无数个箱庭观测的宇宙和尚未观测的宇宙相加在一起的总和,这是两个概念。
箱庭本身是独立于‘箱庭世界’无数宇宙之上的神造宇宙,是既能前往过去也能通向未来的观测点。
世界间若是存在时间流速对应,那只能是世界和世界间的对应,不可能是世界和箱庭间的对应。
顾青是真的不急,无论他在异世界多久,箱庭内大概率只过去一瞬罢了。
尽管这只是顾青的猜测,但箱庭内是类似的例子,箱庭众神不能前往异世界,但他们可以前往被箱庭核心观测到的宇宙公干,那时对应的就是这套理论。
外界的时间对箱庭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观测’。
比如金丝雀被驱逐出箱庭,如果箱庭内有人观测到了金丝雀的死亡,那这就会成为既定历史,箱庭内的人难以前往金丝雀所在宇宙中,她尚未死亡的时间。
就算勉强前往了那段时间,也无法改变金丝雀死亡的结局。
但如果金丝雀死亡的结果尚未被箱庭之人观测到,万圣节女王就能重新将金丝雀拉回箱庭。
在‘no name’覆灭后,万圣节女王抽不出手,就是因为她想赶在其他所有神佛之前发现金丝雀。
发现意味着观测,观测才能定义结果。
哪怕顾青穿越的瞬间有二位数盯着,只要无法在箱庭观测到的宇宙内发现顾青的踪迹,那对于箱庭来说,顾青大概率也被定义为从未离开。
锖兔嘴角微抽。
他当然不是闲的要训斥炭治郎了,活人很难观测到他们灵魂体,但灵魂体闲着无聊,可是时常观测人类的。
炭治郎可不是只有一个妹妹,而是一家人都死了。
你光顾着在这和变回人的妹妹温存,你有没有想过其他家人的死活?
——想让家人复活,你就别光在意你那个妹妹了,还记得你答应了什么条件吗?
锖兔觉得顾青算是好说话的类型了,哪怕是顾青说复活他们对顾青也有好处,哪怕顾青说复活在死后或许会有惩罚……但复活这种事绝对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顾青将你妹妹变成了人,你光顾着欣喜我可以理解。
但你先把答应顾青的事办了啊,顾青心情好了,你全家的复活不就有了?
听到顾青的声音,炭治郎恍然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
这个时候的炭治郎,对于鬼的了解尚且不深,他见过鬼作恶,但因为次数太少,实则并未将‘鬼’于‘恶’划等号。
原著最末期的炭治郎,见过了太多鬼制造的惨剧后,无惨让炭治郎继承鬼王之位时,炭治郎没有一丝迟疑的拒绝了。
但如今的炭治郎,抵触的只是鬼‘作恶’,对于变成鬼这件事,虽然有些反感,但绝未反感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抱歉,让您久等了。”炭治郎深吸了一口气。
“先生,您说让我变鬼……具体该怎么做呢?”
“这个嘛……”顾青笑了笑,随手拿出两瓶鲜血,悠悠说道,“你随便选一个。”
其中一瓶是普通的血,另一瓶是鬼血。
顾青直钩钓鱼。
如果炭治郎真有变成鬼的‘命运’……
我把两瓶血放在这,看看你这‘命运’到底如何影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