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训练场，顾青感知着存储功绩的消耗。
仅仅是强控了斯卡哈一个瞬间，修正历史的能力，就将顾青在型月世界积攒的功绩消耗了近七分之一。
这恐怕还是因为斯卡哈是友军，若是怀揣着绝对敌意的敌人，让敌人放弃反抗，需要的消耗恐怕更多——不过到那时，修改历史的能力，也有另外的用法就是了。
顾青可以催化敌方敌意，让敌方恨他入骨，以至于杀了他也不解恨，从而战斗中产生活捉他的念头，于是处处留手。
修正历史的能力足够万能，能起作用的角度有很多。
顾青保守起见，剩下的功绩额度，至少够顾青击败两位降天为人的四位数……再多就不保险了。
最大的弱点是，对三位数很难生效。
降天为人的四位数，能击败较弱的三位数，帝释天配合天军，降天为人后甚至能封印阿兹达哈卡。
但顾青去打三位数，烧光了灵格都未必能找到胜机。
顾青也是哭笑不得，别的四位数乃至三位数，都在想怎么用四位数的灵格规模，尽可能打造出最完美的恩惠配置，创造出击败三位数的可能性——至于如何实现那份微弱的可能性，自然是靠他们本人优秀的发挥。
只要有可能，英杰总能创造奇迹。
四位数英杰打四位数英杰，有一定的可能翻车，但打三位数，也有一定的胜算。
顾青就反过来了。
四位数谁都打不过，三位数也谁都打不过。
同级恶霸！
顾青不以为意，但凡有得选，谁想越级作战啊？而且给他二百年的时间钻研能力，他真就没办法越级挑战三位数吗？
没那个必要。
但凡他不死，二百年后，三位数才该是挑战者。
顾青微微摇头，抛开心中杂念，开始整理数据。
在战斗中，黑兔的表层数据他大体完善了七七八八。
深层数据并不重要，如果想要研究，黑兔的恩惠能力构成乃至月兔体质，究竟如何组建成了黑兔的身体数据，那涉及的细节就太多了。
哪怕让帝释天亲自来研究，恐怕也不是一时之功。
但如果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在箱庭内，这其实意义不大。
但如果是在型月呢？
型月世界的规则体系，支持‘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型月的神秘，就是跳过过程直达结果的能力。
神秘学大都有类似的特性，只要有特征相似，彼此就会被混同。
如型月中迦摩被湿婆的火烧死，因为湿婆的火能毁灭宇宙，所以迦摩的规模升格到与宇宙等同。
其实箱庭内也有流行的神秘学类恩惠，不过那并不流行，无法向人类史中广泛的收束。
以人类为主的世界中，甚至难以接受真实存在的神灵参与收束，更何况是依靠似是而非的原理来运作的神秘呢？
这一类的恩惠，往往在四位数层次就彻底断绝了，
比如《魔禁》里的天使坠落，一个普通人搜集的一些宗教物品，因为极其巧合的摆放，就形成了足以改变世界的术式……这就是神秘学的特征。
世界如果本身如此也就罢了，谁搭建世界观时，会想要自己的世界如此脆弱，因为凡人的举动就有可能招致毁灭？
箱庭这搭建世界观的力量体系，讲究的是避虚就实，而且恩惠游戏的体系也讲究力量稳定。
三位数在自己的世界观内搞象征那一套，必然被其他三位数抓住破绽。
——没人愿意搭建这类世界观，但若世界本就如此，那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