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帝释天,开发出了新的恩惠,怎么可能先给拿给希腊神群的蛮子欺负亲儿子呢?
不过,觉悟吗?
阿周那无奈道:“在父亲眼里,做儿子的永远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这就不必考验了吧?”
顾青点头道:“毕竟是印度神群鼎鼎有名的大英杰,不过,我姑且确认一句……那么,你做好了神群为敌觉悟吗?”
“如果那是正确的话。”阿周那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
这是他人生的答案。
摩诃婆罗多中的那场战斗,是他最屈辱的胜利。
那是一场试图赋予战争以约束的战争。
时至今日,人类也依旧未能抵达没有战争的收束结果,战争是人类史自我调节的必要手段。
战争是必要的,但战争却并非是正当的。
史诗《摩诃婆罗多》中的战争,虽然是和敌人的以命相搏,但却制定了一些类似恩惠游戏的规则。
禁止杀伤战士以外的一般人。
进行单挑的当事者不能杀死局外人。
禁止杀死恳求饶命之人
……
如此种种。
直到近现代时期,约束战争时期敌对双方的《日内瓦公约》才得以确立。
公约的内容并不能完全确保实现,但仅仅是存在这个公约,确定下这个标准,对人类史来说就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如果在人类黎明期,摩诃婆罗多中有关战争的戒律就被参与战争双方遵守,那这对后世延续下去的宗教、神话、战争概念等等,想必会造成深远的影响。
然而,一切却并没有演变成那样。
在诸多阴谋诡计和爱恨情仇下,《摩诃婆罗多》中,那些明明可能让人类史走向更美好未来的人道主义条款,没有一条被遵守。
或许对公元前的人类史来说,想赋予战争以理性的约束,还尚且过早吧?
可阿周那无法接受的是,他赢得了战争。
阿周那和迦尔纳一战,诸神提前注定了阿周那胜利的结局。
低种姓的迦尔纳,无论如何都赢不了高种姓的阿周那。
明明那一系列正规的,本应能赋予人类史中战争的以约束的条款一条都没实现,偏偏涉及到种姓时,诸神无论如何都要让其达成。
那场涉及到了诸多神灵和无数英杰,带着赋予战争以约束的大愿而展开的战争,最终沦为了神灵锚定了种姓制度的工具。
时至如今,阿周那倒是不觉得种姓制度错了,每个时代都有自身的限制,以现如今箱庭收束到的公元两千年为例,种姓或许有些落后,但在公元前的时代……
别说公元前了,就算是如今的箱庭,奴隶制都是真实存在的。
可无论如何,种姓确实是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和地位的收束。
为了自己利益的战争,我轻松赢了下来。
为了人类史谋利的战争规则,我却一条没遵守住?
……我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你还不如让我和迦尔纳公平一战,让他把我刺死呢!
阿周那毫不迟疑,自那以后,他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去做自以为正确之事。
然后直到有一天,他要在能带给人类史光辉的荣耀之战中,再续他们之间的战斗。
在那之前,他作为暂时的胜利者,绝不能辱没那场战争。
和神群为敌?
只要有着足够政正当的理由,那他就不在乎。
听着阿周那毫不迟疑的决意,顾青看着阿周那,幽幽吐出了几个字。
“阿周那,你听过……”
“全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