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女低头沉默，很难诉之于口。
王煜见状，少有的纠结起来，当初九真一假骗的烛女入瓮，甚至生过让她当器灵的想法。
后来虽放弃了，可对方的冥土神域确实融入尊魂幡中了，效果便是大幅度增加幡内空间的面积，以及升华其滋养阴魂的效果。
最重要的是。
给器灵阴天子的位格奠基，使之产生了质变，获得类似“香火法界”的特性，三亿幡灵中，能得到不灭幡灵之躯的只是少数。
它们日日夜夜对阴天子的朝拜，所产生的香火之力或者说“信仰之力”，能大幅度加快尊魂幡的进化，甚至不断完善冥土空间的结构。
与王煜飞速进步的黄泉道则搭配。
尊魂幡成为王煜在这一道上的证道之器，拥有不逊于本命灵宝的特性，烛女要记一大功。
如今。
他再领悟葬仙道则，将感悟炼入幡中，不断增强其法则底蕴，将来随之提升，晋升天玄灵宝的概率非常大。
还有攻伐土著生灵、在炼魂域帮他等事情，都是烛女立下的功勋。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之事。
王煜不屑于去做，烛女对于他的秘密知道的也很少，主要是关乎太阴星神方面的信息，没有掌握他的核心隐秘。
故而。
犹豫良久，王煜还是叹息一声，对目标、对敌人的杀伐果断，转化成了对自己人的温情和尊重。
“好聚好散，你既然不愿意说，那我也不会多问，但……葬星道主那边不是好去处，你若遇到麻烦，可以寻我帮助。
“本座最多在此界再呆二十年便会离去。”
烛女猛然抬头，露出惊愕之色。
王煜所说，明显是已经猜到点什么了，但他没有选择戳破。
其实。
烛女冥土恶神的身份，加上葬星道主的力量性质，两者说没关系，都没人会信，就像星神鼎盛时期。
天神在上，调控三千大道。
地祇在下，主理山川湖海。
葬星道主与冥土地祇，很可能太古之时就是上下级的关系，这重联系大过“月尊”转世的关系，好比上级的上级不是我的上级。
这才是烛女意图离去的真正原因。
或许也有葬星道主复苏后手的影响，只是这些都不再重要了而已。
烛女身上有秘密。
王煜想过她是否是太古时期生灵存活至今？后来想想，可能性不大，毕竟不是永恒真仙。
但她记忆肯定是出了问题的。
其中隐秘或许与星神覆灭有关，起初王煜确实是很感兴趣，再加上烛女的实力和能力，多重考虑下才收入麾下。
如今夺道非月尊的某一位太阴星神。
洞天内还有一孕育状态的“天魔星神”，他不可能再去谋求第三种星神之力，亦不会作为夺道的第一选择。
所以。
放下好奇心，烛女对他的价值日渐衰减。
总而言之。
放走烛女，以她与葬星道主这种冥冥中的联系来看，也是给炼魂世界如今的格局注入一针强心剂。
或者说。
整了一个愿意冒险的搅屎棍。
鬼灵族目的不明，但大概率是在谋夺葬仙道的力量，谋取星神遗留的一切。
土著生灵看似乖顺，却也不是蠢货，亦有复苏葬星道主的信仰与期冀，渴望借此摆脱两族相争带来的种种身不由己之事。
想要摆脱掌控，还有身如蝼蚁的那种无力感，便是王煜一个局外人，看的都很清楚，若非他心怀不轨，其实更欣赏此界土著，而非两个高高在上的仙族。
至于天人族……一言难尽！
因此。
王煜做出了好聚好散的决定，既有情感纠葛，也有利益促使。
他给自己定下的界限是丧钟魔符凝练成功之后，不管收获多寡，都会立即离开炼魂大世界，以免陷入太深。
他对鬼灵族也好、天人族也罢。
两族看似强大，可派遣来的人终究是实力不足，反而土著生灵在这一事上占据绝对优势，再加上涉及真仙级存在。
无论多谨慎都不为过，该走时他不会犹豫的。
王煜的开明，让烛女心生愧疚。
像是想起了当年在炼魔域中说出口的雄心壮志，她斩钉截铁道：“不管前路如何，小祖若是需要烛女帮忙，我必相助！”
这……就是王煜的第三重考虑。
打感情牌！
卑鄙、阴损、不当人子，既心中已有决定，他自然也会顺势利用，将自身可能获取的利益最大化。
未久。
烛女真正遁入地底离去后，一直未曾说话的澹台婵终于开口：“她不是你的……红颜知己？”
王煜一愣，随即无奈道。
“想什么呢？王某在你心中，竟然是这样的人么～”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难道不是吗？还是说，以前那些姐妹中有你真正钟意的道侣？”
“试探我？这几百年来，你变化倒是不小，胆子变大了很多嘛。”
王煜一把揽过丰腴的小情人，还真被她勾起了回忆，早年够资格与他同行之人，金妙善绝对位列第一。
可惜还是与他修为脱节了，两人关系质变的时间太晚，在他金丹时，自是愿意结为道侣的。
后来嘛，不说也罢。
冰凤转世的阎灵也有资格，但实际上两人并未发生深入交流的关系，只是互有好感而已。
思来想去。
当初在虚天道藏结缘的星月仙子反而是最有资格之人，随着境界越高眼界越开阔，现在想来此女体质非凡，还拥有轮回转世，觉醒宿慧的秘法。
这种法门，他在真魔令的兑换列表上都没见到过，升级后的仙宫令亦是没有，只隐约听说佛门那边有转世圣童的说法。
冰狱界到底是玄德真仙的手笔。
秘密太多了！
人杰地灵到这种程度，肯定与其布置息息相关，其大界本源不变，面积是小了点，可能孕育出的生灵，天赋也是非常杰出的。
理论上来讲，不会逊色于人族巅峰九界之一的“天才数量”。
玄德真仙肯定在下一盘大棋。
这种因果真仙还是太阴了，王煜弱小时无力主导自身命运，如今虽只是合道，却也不想靠近真灵界、靠近太玄天……
这日过后。
王煜恢复日常修行状态，又召集溪仙子等人商讨了一番，主要是尝试能否通过溪，去了解到陆天星袭城事件的具体经过。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