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说，就是为了此物来的。
“虞前辈的许诺，晚辈自是信的过，不知得到这枚手令，晚辈需要付出什么。”
“简单。
“从今以后成为本座的御用丹师，你提升炼丹术的支出，全都由本座承担，相应的我需要的丹药，你必须第一时间炼制。”
这个条件，类似于人才培养合同。
问题是，王煜不需要这方面的培养，他的炼丹技术也早已成熟，说是培养更像是劳务合同。
思考片刻，他问道。
“若是答应，晚辈可否私下接取其他人的委托？”
“自是可以的。
“不过，你不能调用本座赐予的灵药，一旦我这边有需求，你必须舍弃那些合作，优先满足本座的需求。”
“晚辈明白了。”
虞棠棠在一旁托着下巴，一会儿看着老爹，一会儿又看着王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谈话过程中一言不发。
王煜却是在想。
这种方式，相当于他彻底投入血眼魔蛟麾下，说是成了他的手下也不为过。
短期来讲他血亏！
可着眼未来，他血赚！
一者元婴级的稀有灵物，从血眼魔蛟这里搞，成功率很大，因为以后炼制四阶灵丹，肯定是要“失败”几次的。
这就给了他合理火耗的理由。
说不定在结丹阶段就能得到四阶灵药，要是能用来提升修为，岂不是直接起飞？
二来，与卓守庆的冥河契约，意味着他必须为此事拼命，到时尽了全力依旧失败的话。
这条退路就很重要了。
血眼魔蛟能救他于水火中，哪怕真的失手，败于符枭之手，他还有第二次机会，不会直接成为对方晋升的资粮。
他需要付出的，只是一定的自主性。
有虞棠棠在，等他凝结元婴，足以和血眼魔蛟以道友相称时，这种下属关系，自然而然就会转换成对等的合作者。
故而，可以答应！
“好，既然虞前辈如此看重王某，若不接下前辈手令，反倒是显得在下不识抬举了。”
“哈哈哈，好小子！
“圣宗内很久没有你这种出色的炼丹师诞生了，既然你应下了，炼丹堂那边的问题，本座替你解决。”
“那就劳烦虞前辈出手了，王某感激不尽。”
达成口头承诺，血眼魔蛟并未让他签订冥河契约，或许有其他考虑。
虞棠棠见他们谈完，也是一下精神起来。
“走走，我带你去荷花洞府看看。”
眼看虞棠棠就要拉着王煜走，血眼魔蛟眉头拧成一团，狐疑的盯着王煜，女孩子的闺房可不能随便进。
“——等等！”
赤鸢的变态可不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血眼魔蛟突然来这一遭，王煜倒是不怎么害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还有事没谈呢！
当即安抚了一下虞棠棠。
“虞前辈，晚辈这次过来，其实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正好，我叫住你也是为了此事。”
看出了他想说什么，血眼魔蛟当场掏出一张古旧纸张，解释道。
“这是澹台婵的人奴契约，当年她母亲将其贩卖给本座，若非棠棠需要一个奶妈，本座本不想收的。”
这般说辞，令王煜疑惑起来。
“澹台婵的母亲？”
“也不算吧，名义上的母亲而已。”
说起这事，血眼魔蛟也是一脸唏嘘。
“她父亲乃是合欢宗的一名魔君，三百年近四百年前的正魔之战中，其从太湖掳掠了不少女修。
“正魔大战结束后，我这位老友不幸被剑宗元婴报复，陨落于蛮荒古原，其道侣便想要将这些炉鼎和子女发卖。
“说起来，澹台婵也是自己选择来我这边，今日这契约便送给你，如何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血眼魔蛟唏嘘的，是他老友的死亡。
王煜却是感慨澹台婵命途多舛，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层故事。
说是自己的选择，其中何尝没有局势的逼迫。
那种情况下，能来到血眼魔蛟这里。
已经是比较好的选择，起码不会变成合欢宗送往各地的优质炉鼎，说的难听点，甚至可以称其幸运！
“我知道了。”
…………
从血眼魔蛟的洞府中离开，王煜并未跟随虞棠棠去她的荷花洞府坐坐，而是被老登直接送出了秘境。
神识扫到澹台婵那略显孤寂的身影后。
王煜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将契约拍在风景亭的石桌上。
“走，跟我回寒血峰。”
这一刻。
澹台婵脑海中仿佛闪过一道闪电，心绪如狂风暴雨般难以平静。
“王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