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早上水喝多了。”顾杰恬不知耻地说道。
顾杰：脸皮？脸皮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是这样的吗？”
高园园下意识觉得有那么一点儿不对劲，但往深了一想，也没发现其它可能性，于是坦然接受了顾杰的答案。
毕竟女人都是水做的，想上厕所挺正常。
只是顾杰硬气，李晓冉可就硬气不起来了。
外加高园园看得紧、剧组人多眼杂，她一直都没能找到机会调个情啥的。
李晓冉留在剧组的理由是要学表演，但真论学习，她远不如高园园。
高园园进《大空头》剧组后，李晓冉硬扛着在剧组待了半个多月时间，她也看着高园园学了半个多月时间。
高园园就差拖着顾杰的小板凳，跟在顾杰、贝尔几人身后从早学到晚了，看得李晓冉都直呼离谱。
她是真没想到高园园这么能熬，什么招数都没有，什么人都不在乎，就硬拖、硬熬。
而且晚上还特么不管窗户，三天两头隔壁就传来点低沉的声音，似是被不可名状之物刺穿了心房。
这谁受得了？
反正李晓冉是受不了。
范小胖：现在你知道当初拍摄《环形使者》的时候，我对她有多头疼了吧。
论手段，三个高园园都比不上一个范小胖，但论韧性，她还真就谁都不怕。
李晓冉很烦躁，高园园倒是觉得挺充实。
每天都有事情可以做，晚上充电，白天精进表演，而且还有其他金融知识可以学，为击败范小胖添砖加瓦。
而且以前她都不知道，原来华尔街的公司能这么黑。
在美国、在华尔街，房贷需要信用分，而这些信用分由收入、负债等多方面组成。
而次贷危机的前缀次贷，全称次级抵押贷款，就是专为信用评分低、收入不稳定、负债高的借款人设计的高风险贷款。
在金融世界，房贷可以被打包成证券在市场上流通，而这些证券是需要评级的，保险、养老基金等机构通过评级公司来评估这些证券的价值。
而三大评级巨头穆迪、标准普尔、惠誉，控制了98%的评级市场份额。
此外，华尔街通过分层，产生了“隔离风险产业链”。
上游机构“优化”贷款人的信用分、协助获取房贷。
中游高盛这些投行隔离风险，通过打包发行债券，赚抽成等多方面收益。
然后将评估的任务交给下游评级三巨头，由他们完成“优化”的最后一环。
就这样，整个华尔街在一种无声的默契中，忽略房贷违约率，忽略真实房贷信用分，将高风险贷款也就是次级抵押贷款，打包成了保险公司、养老基金想要的3A级证券，也就是无风险证券。
最后保险公司、养老基金拿钱收购这些“无风险证券”，风险由此全部转嫁到美国以及全世界老百姓头上。
三大评级巨头这么做事的理由一模一样，如果他们不给予3A评价，客户就会去另外两家。
因为承接方保险公司、养老基金只想要3A级，上面的投行也只想要3A级，所有人、所有公司都只想要3A级。
如果没有三大评级巨头帮着评级3A，那么就会产生其他评级公司来评级3A。
三大评级巨头作为操盘链条的最下游，拥有最齐全的房贷数据，他们非常清楚整个华尔街的繁荣，都是构建在自己的虚假评级上，但他们一句话都不敢往外说，不敢戳破这一切。
因为戳破就会被弄死，成为全华尔街死得最早的人，所以只能陪着一直玩下去，直到这场局玩到分崩离析，玩到世人皆知。
“阿杰，你为了《大空头》这部电影是不是付出了很多努力啊，我感觉你将整个华尔街的公司都摸排了一遍，很累吧。”高园园牵着顾杰的手，眼中布满了爱怜。
她说的那可都是心里话，电影里的东西太多了，根本就不是短时间能搞定的剧本，就算再有专业人士辅助也得耗费巨大精力，
甚至于她还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顾杰混过华尔街，否则根本不会将华尔街起底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