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关山月也在考虑小人书的画法选择问题。在毛笔白描勾线和钢笔画的选择中,目前来看,费编辑他们对钢笔画的接受度还可以,既然如此,关山月就暂时不准备改用其他的画法了,毕竟钢笔画效率太高了。正所谓效率就是时间,时间就是金钱呀!
相比较而言,写小说和童话故事的文字稿,包括文学剧本,更多考虑的是为了版权背书而已,经济利益上已经无足轻重,顶多也就是蚊子再小也是块肉的价值。
一集黑猫警长才四五十块钱。一篇《戴手铐的旅客》,12万字,顶到天了,三四百块钱。只是洒洒水而已。
当关山月走到侧门的时候,他自己不禁都笑了起来。一个月工资21块钱的人,认为花几天功夫写篇小说,挣几百块钱是洒洒水而已。可真豪气啊!
这会儿,上一场电影散场后大厅里人刚走空,关山月进到放映大厅的时候,看见老白、老孟和小孙,一人一个手电筒正在弯着腰、撅着屁股朝着一排一排的座椅下仔细的查看。
他刚一看见几个人的姿势,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可是脑子里的记忆很快就闪现了出来,顿时就明白了。呵呵呵,然后不禁就乐了。
这都是属于快乐的回忆啊!
今天是星期天,总会有一些调皮捣蛋的小孩,想着办法混进来免费看电影。而最常用的一招,就是潜伏法。
对这些套路关山月太熟悉了,这都是他跟二强他们打小玩剩下的。
小时候混到红星电影院来看电影没少趁着电影散场时混进放映厅,然后钻在座位底下,或者藏在舞台上的幕布里边,总之只要一切能容纳他们的身体躲藏的地方,都不会放过。
安静耐心的潜伏,为了能省一毛多钱,每一个小孩都有最大的耐性静静的等待下一场电影开场。
可是,现实很残酷,成功的几率极小,幸运儿很少,绝大多数情况,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到最后还是会被清理出去。
所有记忆中的一切就如同现在正在发生的一模一样。
“出来,快出来,你屁股那么大,以为能藏得住?早看见了,我都怀疑你怎么钻进去的。”
小孙连拉带拽把一个小孩从座椅底下拽了出来。
“哎呀,叔叔,你就可怜可怜放过我,就当没看见,你忙你的,还让我钻进去吧。”
所有人都被这小子给逗乐了。他不光话说的有意思,关键是那语气、表情,还有手上扭扭捏捏的动作,别提多喜人了。
这会儿放映大厅里,大灯都亮着,光线很亮,所以关山月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于谦同学。
还真别说,这时候已经能发现有一定的搞笑天赋。
“去去去,别在这儿卖可怜,想看电影回去找家长要钱去。少吃一根奶油冰棍的事儿。”
“可是我吃冰棍也没钱呀!”
这小子!小孙拽着跟二皮脸一样的于谦就准备把他拉到放映厅外边去。
连拉带拽都已经走到侧门关山月站的地方了,突然听见于谦说:“叔叔,叔叔,我有重要情报汇报,真的真的,有重要情报汇报。”
嗯?“怎么,还有跟你一路的,说,都藏哪儿了?”
于谦眼珠咕噜咕噜乱转,“叔叔,让我说可以,但是得有点实惠啊!这样吧,我给你重要情报,你让我看一场电影!”
这小子算是把小孙给气乐了,“走走走,我懒得听你的情报,放心吧,甭管藏到哪儿待会儿肯定挨个都能找出来。”
事实证明,现在躲藏的成功率比关山月他们当年更低了,没过多大会儿,一个放映大厅里边又被搜出来了4个小孩。看看于谦垂头丧气的样子,估计也已经没有了什么可以值得拿出来交换的筹码了。
其他几个小孩都被撵了出去,轮到最早被搜出来的于谦的时候,关山月把小孙给叫住了,“得了,让这小子看一场吧。说不定多看一场电影,真学会了,以后还能当演员,成个影帝呢。”
对于谦来说,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关山月。
“叔叔,我就觉得你画的画最好看了,现在最遗憾的一件事就是,你为什么不是我们的美术老师呢?如果是那样的话,说不定我有可能在你的培养下成为一个画家呢。”
还别说,这小子眼力头不错,记性也好,竟然还能认出来关山月。
小孙在一边哈哈哈的笑了,对关山月说:“这小子不去天桥说相声都亏了。”
关山月朝着于谦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去吧,找个位儿先坐着,别在这儿贫了。哎,你怎么不去红楼看电影?那儿电影票便宜,学生5分钱都能看一场,何必跑到这儿钻椅子底下躲着呢。”
于谦笑着说:“那儿今天放的都是老电影,都看过了,我想看新上映的电影。”
这小子兜里没钱,还挺讲究。他说的没错,红楼电影院跟红星电影院比起来,最大的差别就是那儿总是放老电影。不像红星电影院,属于有首轮放映权的电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