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几何时起意呆利这座国家就和黑手党结成了不那么稳定的联盟。
迪亚波罗手指轻轻敲击宽大座椅的扶手,如雄狮般俯瞰挂在墙壁上的地图,目光如炬,一眼发现问题所在。
“可他们现在没时间管我们!”
灰礼帽赞同的点了下头:“没错,这三个势力很庞大不错,可也正是庞大的势力让他们现在寸步难行。”
寸步难行当然不是迪亚波罗现在的势力能什么都不做就让各方势力对这些可能动手或正要动手的黑手党下手。
“现在整个意呆利都忙于应付怪物,血祭,还有官方系统不知道为什么的大量人员出动。”
迪亚波罗缓缓靠向柔软的真皮靠椅,轻轻闭上眼,脑海中各种念头闪烁着,思考着各种可能。
首先,意呆利不弱,甚至可以说很强。
庞大的军事实力让他们能在地中海这一代成为隐形霸主,之所以在国际上许多人提到这个国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文艺复兴纯粹是因为那段时期太过引人入胜,从而让人忘却了这个国家的近代历史。
这也是能两度震惊德意志的强国!
能让他们保持高度意志的寻找同样的东西,那东西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所在。”迪亚波罗轻呼一口气,两手轻轻一撑,高大的身形在头顶灯光照射下留下一道异于常人的影子。
“乱作一团瞻前顾后不敢舍命,哼,一群庸碌之贼怎么敢继续坐在天上的宝座!”
迪亚波罗呵呵冷笑。
年少时他也曾想过领导国家的大人物们会在国家危难之际为国家挺身而出。
然而现实却是当年的领导人的后代一直占据着高层。
不因能力,不因品德,纯粹的血缘与关系。
如果他们能维持在一定水准,不求让国家稳步上升,只要不让国家向下坠落那便足矣。
可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无论是上层还是下层,血缘关系无法避免。
西方世界对血缘关系的重视是其他国家想象不到的。
所谓的自由民主只是挂在嘴上喊两句的口号,事实是随着一代又一代的统治,人们已经对选举中的某个姓氏熟悉,或许其他参选者能做的更好,或许更坏。
但他们不在乎。
他们想着那个名字熟悉所以要投给他,那个姓氏我认识它的上一任做的还可以,所以我投了。
其他参选者能做的更好?
或许吧,不过现在我只认这个姓氏,如果你想让我的儿子或孙子把选票投给你,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做的更好吧。
什么?
你因为选票不够不能参选?
那是我的问题吗?!
菜就多练,输不起别玩!
西方不讲血缘?人情世故?
呵,那只是寻常人接触不到。
原本迪亚波罗也接触不到。
只不过他聪明,同龄人还在琢磨该去哪整点小甜水的时候他想到的是怎么把那些人拽下来。
现在机会来了,他要做那个能把握机会的人。
“见鬼的,差点把车子跑坏,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找到那种偏僻的地方的。”
门从外面被推开,牧师嘴里不干净的大步迈进,一身硝烟味。
是的,牧师活了下来,在当时那略显混乱的时候。
现在回想起来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居然能在那些怪物的袭击下活下来。
那些章鱼怪物每一只都在挥舞触手消灭人类,死了不少人,沙滩上每天都有血液随着浪涛进入大海。
活下来后他比其他人幸运的有人接了出去,一看是迪亚波罗这个当初一眼就不简单的小伙子,他当即拍案。
干了!
真以为他牧师是好欺负的。
他在意呆利传了这么久的教这里的人不一定信他,但让他们去干点其他小买卖铁定有大把的人跟着一起来。
迪亚波罗当初一手震撼操作让黑手党归心,牧师积累多年的口碑让不少人敢生死相随,富贵在天。
这也是为什么迪亚波罗的势力能膨胀的这么快的原因之一。
有信仰有动力又是新兴的展现过潜力的势力不讲究太多规矩,正经混社会的人谁不知道这么个大宝贝多年才出一个,不赶紧加入等着挨清算吗?
抿了口龙舌兰,牧师手指指着地图一角。
“坎帕尼亚,帕埃斯图姆。”
迪亚波罗目光灼灼,脑海里瞬间出现这个地区的信息。
帕埃斯图姆和杰诺瓦位于不同地区,直线距离五百公里往上,但距离不是问题。
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一个现在十分值得人在意的建筑。
“波塞冬尼亚。”
灰礼帽声音敬重又严肃,缓缓念出那个名字。
这是那座城市当年的名字,以海神的名讳命名足以见得这座城市来历不凡。
其中的波塞冬神庙,又称尼普顿神庙是‘大希腊’时期保存最完整的多立克式神庙之一。
瞧瞧,buff不少啊。
“那些人的动作很小心,但大规模人员调动不是一时半会能压下去的,所以我敢肯定那里一定藏着点东西。”
又灌了口威士忌,两种酒液混合在一起的刺激让牧师面部表情宛如颜艺。
“咳咳,所以你真的要对着那里动手吗?如果猜测是正确的那里一定有重兵把守,仅凭我们这些人是绝对冲不进去的。”
此话一出,房间里其他人全都表情严肃。
调侃归调侃,意呆利可不是犯罪分子比国家机器还强大的弱小国家,更何况这次行动是由官方加黑手党共同努力。
毫不夸张的讲那片地区现在的安保大概率是真正的一只蚊子进去都要看看公的母的。
反观他们,干掉了几个黑手党家族的战绩对上那样的武装力量和送菜没两样。
有正经史书记载那就是路边遇上几只强盗,顺手扬了。
“他们越是紧张就说明我们找到的方向是正确的。”迪亚波罗表情坚定,语气包含着不容置喙的郑重。
“无意义的牺牲固然不可取,可一旦因为害怕损失连一次真正的碰面都没进行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迪亚波罗目光逐渐变得锐利,缓缓扫过房间里的面孔。
熟悉的,不熟悉的,父亲,牧师,灰礼帽……
这个初创的家族所有能说得上话的高层全都在这里,等待着他下达命令。
即使这个命令是让他们去死,源于血液里的东西也会让他们行动。
这个过程他们会犹豫、会害怕、会胡思乱想。
但他相信接下任务的人一定会完成。
其他人会如何处理他不知道,但他的家族从不会亏待功臣!
“我将带头冲锋,如果害怕那就跟紧我,在我倒下之前,我向你们保证,没有一颗子弹会绕过我打在你们身上。”
迪亚波罗的话成功让他们回想起那日在酒吧的场景。
这个年轻人用一把左轮向他们证明了何为天选。
众所周知,左轮最大的优点是不卡壳,你可以永远相信你手里的沉甸甸的钢铁玩意。
在高速旋转的左轮弹巢中找到唯一的生路,最穷凶极恶的赌徒也不敢那么做。
回忆中止,回想起那一幕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狂热的神情。
是啊,就算前面是那些叱咤风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又如何?
他们的首领可是受到神明眷顾的孩子!
干的就是你们这帮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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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揉了揉发红的鼻子,马克表情懵懵的。
“总觉得有谁想害我?”
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马克连忙反应过来,火速拨通一个号码。
“是的!好,我知道了,是是是。”
电话那头是意呆利政府的首脑。
老实说身为杰诺瓦这座重要城市的市长他对这个国家首脑的电话并没有太多实感。
只要不是干他的电话那电话那头传递的意思是什么都不关他的事。
但这次不同,这次要是干不好那小命可就真的丢了。
“还好,一个国家的力量找到一个明显不简单的地方还是很容易的。”
内心松了口气,他喃喃自语。
这样一来自己的小命能保住了吧?
也就在他空空的大脑还没转过弯的这会,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帕埃斯图姆波塞冬神庙。
一群专业人士正在抢救这座遗迹。
为首的光头赫然是意呆利的国防部长!
除此之外远在二十公里外的简易基地,其余高层排排坐,时刻关注着波塞冬神庙的抢救性挖掘情况。
“果然,意呆利是受神明庇佑的国度,我们才是真正的罗马正统,就连海王的三叉戟这样的神器也坐落在我们的国土上。”
环境和安全部长抬头挺胸,不知道的还以为帕埃斯图姆的波塞冬神庙是他建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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